深夜,那家偏僻药铺的后院,金鎏看着眼前几名眼神决绝的朝鲜中级军官和一名身着黑衣、风尘仆仆的使者,压低声音,难掩激动:“你说的是真的?多尔衮贝勒和喀尔喀的车臣汗,真的已经集结大军南下了?”
那黑衣使者重重点头:“千真万确!至少五万骑兵!先锋已过斡难河,不日便可威胁辽东!李定国的主力已被吸引北上!金公子,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武将狠声道:“金公子,下令吧!兄弟们早就憋着一股火了!只要北边打起来,汉城这些明狗兵力空虚,我们里应外合,先杀了李贵那狗贼,再控制景福宫,救出大王!”
金鎏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好!通知我们所有的人,秘密集结,备好兵器,等待信号!但要万分小心,明军的夜枭无孔不入!”
几乎在同一时刻,监国大臣衙署内,袁彭年接到了来自沈阳的紧急军报,以及刘文秀关于汉城内发现小股不明势力暗中串联的汇报。
袁彭年看着地图上标注的喀尔喀蒙古大军南下的箭头,又看了看汉城内外那些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的据点,对刘文秀淡淡道:“树欲静而风不止。靖海侯,看来我们这‘肃清朝纲’,肃得还不够彻底,还有人贼心不死,想借着北风,再掀波澜。”
刘文秀冷哼一声,手按刀柄:“请袁大人放心,末将已布下天罗地网!正好借此机会,将这些阴沟里的老鼠,一网打尽!”
袁彭年走到窗边,望着北方阴沉的天空,那里,战争的阴云正在汇聚。而汉城之内,一场清洗之后更残酷的镇压,也即将到来。朝鲜这片土地,注定要用更多的鲜血,来浇灌那名为“秩序”的残酷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