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貌发生了显着的变化。街道上,时常能看到成队巡逻的明军士兵;官场上,袁彭年和李贵的意志成了新的风向标;经济上,大明银元开始与朝鲜的常平通宝混合流通,银行的影响力与日俱增。
站在景福宫的高处,望着这座逐渐被纳入新秩序的城市,李倧感到的只有深深的无力与悲凉。他如今虽仍被称为“国王”,但每一项政令都需要袁彭年副署,每一次接见臣僚都有明军“护卫”在场,他甚至不敢随意离开王宫。
这一日,他正对着窗外发呆,内侍送来一封盖有监国大臣衙署火漆的信函。是袁彭年请他过目的一份即将发往国内八道的公文——关于强制推广大明官话和《洪武正韵》的告示草案。
“啪!”李倧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摔得粉碎。连语言和文字都要开始同化了吗?他仿佛看到了朝鲜文化血脉被一点点侵蚀、替换的未来。
就在这时,又一名内侍匆匆而入,神色紧张地低声道:“大王,北边……北边有密信送到,是……是金鎏公子派人冒险送来的。”
李倧心中一惊,连忙接过那封小小的、藏在蜡烛里的密信。展开一看,只有寥寥数语:“父冤待雪,北风已动,望王隐忍,静待时机。”
北风已动?李倧猛地抬头望向北方,那里是蒙古,是多尔衮……难道,他们真的有什么动作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监国大臣衙署内,袁彭年也接到了一封来自沈阳的密令,是张世杰亲笔所书。信中除了询问朝鲜局势,最后还提了一句:
“据夜枭报,多尔衮遣密使已至喀尔喀车臣汗部,似有异动。朝鲜乃我侧后,务必确保万全,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可先斩后奏,不必拘泥。”
袁彭年放下密信,走到窗前,看着汉城渐渐亮起的灯火,眼神锐利如刀。
《汉城新约》的墨迹未干,朝鲜看似已然臣服,但北方的狼烟和内部的暗流,却预示着这用条款构筑的藩篱,并非坚不可摧。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