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众,传谕九边!其家产尽数抄没,族人流三千里,遇赦不宥!”
“原内阁大学士陈演,世受国恩,位列台辅…乃与逆臣钱谦益狼狈为奸,附逆构陷,贪墨国帑…罪同谋叛!着即革职夺爵,押入天牢,赐自尽!家产抄没,子孙永不叙用!”
念到这里,崇祯顿了顿,胸口剧烈起伏,仿佛用尽了力气。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被宫墙分割的天空,沉默了片刻,最终,那冰冷的、带着血腥味的旨意,继续从齿间流淌而出:
“吏部左侍郎周延儒、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阮大铖、礼部郎中吴昌时…等一百二十七员,或附逆朋比,或贪赃枉法,或构陷大臣…证据确凿,无一枉纵!俱革职拿问,依律严惩,绝不姑息!”
“此案涉事官员,凡三品以上者,由朕亲裁定罪;三品以下者,由三司会同锦衣卫,按律勘问…凡有隐匿包庇,或查处不力者,与逆党同罪!”
一道道旨意,如同一道道催命符,从崇祯口中吐出,由方正化那支御笔,蘸着鲜红的朱砂,一字字、一句句,书写在明黄的诏书上。每一笔落下,都意味着一个或多个曾经显赫的家族即将覆灭,都意味着大明朝堂的格局将发生天翻地覆的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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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道旨意书写完毕,用上皇帝宝玺,由司礼监火速发出后,暖阁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崇祯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龙椅,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方正化小心翼翼地收拾着御案,将那方沾染了朱砂的砚台移开,轻声问道:“皇爷,是否要传膳?”
崇祯摆了摆手,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支刚刚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御笔上,笔尖的朱红尚未干透,艳丽得刺眼。
他赢了么?他清除了一个尾大不掉、甚至可能通敌卖国的文官集团,皇权似乎得到了一次前所未有的伸张。但他输了呢?他将一个更强大、更难以控制的势力,亲手送上了权力的顶峰。张世杰…经此一役,勋贵、武将、甚至相当一部分文官,都将唯他马首是瞻。他这个皇帝,日后又将如何自处?
“方正化。”崇祯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奴婢在。”
“你说…”崇祯的目光依旧没有焦点,“越国公此刻…在做些什么?”
方正化心中猛地一凛,垂下头,恭敬答道:“回皇爷,奴婢不知。想必…越国公,正在处理逆案后续事宜,为陛下分忧。”
“分忧…呵呵…”崇祯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不再说话。
旨意传出,如同在早已沸腾的油锅里泼入了一瓢冷水,整个京师彻底炸开。锦衣卫、刑部衙役倾巢而出,按照名单,奔赴各府邸拿人。哭喊声、呵斥声、锁链声此起彼伏,往日车水马龙的街道,今日只见囚车络绎不绝。空气中弥漫着恐慌与血腥的气息。
越国公府,却是一片异样的平静。张世杰听着苏明玉和李定国关于抄家、抓人等事宜的汇报,神色如常,只是偶尔点头。
“殿下,”苏明玉最后补充道,“江南方面,韩赞周已被控制,钱谦益一族及核心党羽也已下狱。只是…我们的人在查抄钱府时,发现了一些他与…与宫内其他人往来的线索,似乎…不止曹化淳一人。”
张世杰目光微凝:“谁?”
苏明玉压低声音:“迹象指向…田贵妃之父,田弘遇,以及…几位负责皇子教育的翰林学士。”
张世杰眼中寒光一闪,旋即恢复平静。“知道了。继续查,但暂时不要动。”他顿了顿,看向皇宫方向,语气意味深长,“陛下今日…这刀落得又快又狠。咱们,也该让陛下…稍微安心一些了。”
李定国皱眉:“殿下的意思是?”
张世杰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