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的惊呼和混乱声。
“外面何事喧哗?”赵文康皱了皱眉,不满地问道。
一个贴身长随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如纸,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老、老爷!不好了!兵、兵马!好多兵马!朝着府衙来了!”
“什么?”赵文康手一抖,刚拿起的官帽差点掉在地上,“哪里来的兵马?守备营的人想造反吗?”
“不、不是守备营!”长随几乎要哭出来,“是、是玄甲骑兵!打、打着‘李’字旗号!好像是……是北京越国公麾下的李定国!”
“李定国?!”
赵文康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了!他怎么会来得这么快?!星夜兼程?他带了多少人?他想干什么?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让他一时之间竟手足无措。
“快!快关府门!所有衙役,上、上门口守着!没有本官命令,谁也不准放他们进来!”赵文康声音尖利地吼道,自己也顾不上官帽了,胡乱系着官袍的带子,就要往外冲去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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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已经太迟了。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府衙大门方向传来,伴随着木料碎裂和金属撞击的可怕声音!显然,府衙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并未能阻挡住外面的力量。
赵文康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被长随勉强扶住。他脸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他们竟然敢直接破门!
府衙大门外。
景象已然大变。
方才还只是气氛紧张的府衙广场,此刻已被五百玄甲骑兵围得水泄不通。骑兵们并未下马,而是控着战马,组成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将整个府衙正门、侧门乃至后巷都封锁起来。他们沉默着,只有战马偶尔打响鼻的声音,和甲叶轻微的碰撞声,但这无声的威压,比任何呐喊都更令人窒息。
府衙大门已然洞开,门栓断裂,门板上留下清晰的撞击痕迹。原先守在门口的十几个衙役,早已面无人色地瘫软在地,或是瑟瑟发抖地跪在一旁,手中的水火棍丢了一地,哪里还有半分昨日的威风。
李定国端坐于高大的黑色战马之上,位于队伍的最前方,猩红披风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他目光冷冽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府衙门口,以及那些魂不附体的衙役,并未立刻说话。
这时,府衙内传来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只见知府赵文康在一众心惊胆战的属官簇拥下,连滚带爬地从二堂冲了出来。他官帽歪斜,官袍带子都没系好,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努力想摆出朝廷命官的威仪,但那颤抖的双腿和惊惶的眼神,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你……你们是何人麾下?竟敢擅闯府衙重地,冲击朝廷命官府邸!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赵文康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声音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他的目光触及李定国那冰冷无波的脸庞和身后那一片沉默的玄甲骑兵时,心脏更是狂跳不止。
李定国缓缓抬起手,身后一名亲兵立刻双手捧上一个卷轴和一方沉甸甸的印信。
“本将,李定国。”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沙场特有的金铁质感,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青石板上,“奉越国公钧旨,持平虏大将军印,全权处置苏州军政要务!”
他目光如刀,锁定在赵文康脸上:“赵文康!你可知罪?”
赵文康被那目光刺得一个激灵,兀自嘴硬:“本官……本官不知李将军所言何罪!本官身为苏州知府,一向克己奉公,勤政爱民……”
“勤政爱民?” 李定国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冽的杀意,“昨日府衙公然拒收朝廷钦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