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尺布给娃做新衣,这银元,看来还真得备着点。”
老蔡头一边找零,一边点头附和。他看着手里越来越多、叮当作响的银元,心里那份最初的疑虑,正在被一种习惯和认可所取代。这钱,确实方便。
然而,张世杰并未因此放松。他知道,漕帮的骚扰和谣言只是疥癣之疾,真正的威胁,是那条维系北方命脉的运河。赵铁柱虽然挫败了一次凿船阴谋,但那个神秘的漕帮北直隶香主刘老梆子,以及他背后可能存在的朝中大员,依然隐藏在暗处。
就在他思索如何进一步应对漕帮威胁时,方正化再次带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
“国公爷,奴婢的人发现,陈阁老府上的二管家,昨日傍晚悄悄去了一趟……刑部大牢。”方正化低声道,“他去见的,是三个月前因贪墨被抓的一个漕运小吏,那吏员……曾负责一段运河的疏浚工程。”
刑部大牢?一个漕运小吏?
张世杰的眉头骤然锁紧。陈演的人,在这个时候去接触一个漕运系统的罪吏,绝对非同寻常!
难道……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截留或沉船,而是有着更阴险、更庞大的计划?这个计划,甚至需要利用到运河工程本身的漏洞?
一股寒意,顺着张世杰的脊背悄然爬升。他感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向着运河,向着他,缓缓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