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寇们闻言,贪婪暂时压过了惊慌,纷纷发出怪叫声,拿起五花八门的武器,乱哄哄地就向着坡上的振武营冲杀过来。他们毫无阵型可言,全凭一股悍勇之气,如同一群扑食的饿狼。
面对这杂乱无章的冲锋,振武营的士兵们屏息凝神,眼神锐利,却无一人慌乱。长期的严酷训练在此刻显现出效果。
“列阵!” “枪盾手在前!” “火铳手准备!”
各级军官冷静的口令声依次响起。
最前方的长枪手和刀盾手迅速组成紧密的横阵,长枪如林般放平,盾牌层层叠叠,构成一道冰冷的金属壁垒。在他们身后,三排火铳手已经完成了装填,铳口微微上扬,手指扣在扳机上,等待着死亡的命令。整个军阵肃穆无声,只有火绳燃烧发出的细微嗤嗤声,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稳住!放近再打!”张世杰立马于阵后一处稍高的土坡上,冷静地观察着冲来的流寇。赵铁柱率领的骑兵已经悄无声息地运动到了流寇侧翼的林地边缘,随时准备截杀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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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寇们嚎叫着越来越近,一百步…八十步…五十步…他们已经能看清官兵冰冷的面甲和那黑洞洞的铳口,冲锋的势头下意识地微微一滞。
“第一排!放!”就在此时,负责指挥火铳手的千总猛地挥下令旗。
“砰!!!” 第一排近百支鸟铳同时轰鸣,白色的硝烟猛然喷出,灼热的铅弹如同骤雨般泼向冲来的流寇人群!
刹那间,冲在最前面的二三十个流寇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惨叫着倒地,身上爆开团团血花。有人直接被掀飞了头盖骨,红白之物溅射开来。
这突如其来的猛烈打击,瞬间将流寇的悍勇之气打掉了大半!他们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许多人脸上露出惊骇和茫然。
“第二排!放!”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排火铳再次齐射!
“砰!!!” 又是一片人仰马翻,铅弹钻进肉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惨叫声、哀嚎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喊杀声。
“第三排!放!” 第三排火铳紧接着响起,完成了三次排枪射击的循环。硝烟弥漫,刺鼻的硫磺味笼罩战场。
三轮齐射,看似简单,却极其考验军队的纪律和训练水平。流寇们何曾见过如此高效、如此冷酷的杀戮?他们甚至没能靠近官军阵前三十步!看着身边同伴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看着那依旧森严整齐、毫发无伤的官军阵列,这些乌合之众的士气瞬间崩溃了!
“妈呀!是京营的老爷兵!” “快跑啊!他们的铳子厉害!” “挡不住了!”
不知谁发一声喊,残存的流寇发一声喊,彻底失去战意,转身就向后方和两侧抱头鼠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那个叫一斗谷的头目,也被这恐怖的火力吓破了胆,再也顾不得财货女人,调转马头就想跑。
“全军!前进!”张世杰剑指前方。
“杀!”步军阵型开始整体向前推进,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步伐坚定,将那些受伤倒地、来不及逃跑的流寇无情地刺穿、砍倒。
“骑兵!突击!”几乎同时,张世杰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呜——”号角长鸣!
早已蓄势待发的赵铁柱怒吼一声:“弟兄们!跟俺老赵杀贼啊!”一马当先,率领三百骑兵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侧翼的林地里猛地冲杀出来,狠狠地撞入了溃逃的流寇群中!
骑兵对溃兵,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马刀挥舞,带起一蓬蓬血雨。铁蹄践踏,将逃命者踩成肉泥。哭喊声、求饶声、马嘶声、刀剑入肉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残酷的战争交响乐。
战斗很快便接近尾声。除了极少数腿脚快的钻入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