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由他出面迎接,足见朝廷对这次胜利的重视。
“原来是周大人。”张世杰下马行礼,“末将何德何能,敢劳动国丈大驾。”
周奎笑容满面地扶起张世杰:“将军何必过谦!此番将军以少胜多,力挫流寇凶锋,保京师平安,实乃国之栋梁!陛下闻捷报,龙颜大悦,特命下官在此相迎。”
他向后招手,顿时有仆役抬上美酒佳肴:“这些薄礼,聊表心意。还请将军笑纳。”
张世杰拱手道:“国丈厚爱,末将心领。但三军将士尚且饥渴,末将岂能独享美酒?不如分与将士共饮,方不负国丈美意。”
周奎眼中闪过一抹异色,随即笑道:“将军爱兵如子,难怪振武营能屡建奇功!就依将军所言。”
酒水被分发给将士,又是一阵欢呼。
周奎趁机靠近张世杰,低声道:“将军少年英雄,前途不可限量。朝中已有不少大人对将军赞赏有加,若将军有意,下官可代为引荐”
张世杰心中警铃大作。周奎这是要拉拢他加入某个派系。他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末将一介武夫,只知保家卫国,朝堂之事不敢妄议。陛下和朝廷若有差遣,世杰万死不辞。”
周奎碰了个软钉子,却不生气,反而笑容更深:“将军忠心可嘉,佩服佩服。时候不早,还请将军整军入城,陛下还在宫中等候召见呢。”
张世杰重新上马,振武营继续向德胜门进发。
越靠近城门,越能感受到那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欢庆气氛。德胜门城楼上彩旗招展,城门大开,两旁站满了京营士兵维持秩序。
然而张世杰敏锐地注意到,那些京营士兵的眼神复杂得很。有敬佩,有羡慕,也有难以掩饰的嫉妒和敌意。
这也难怪。振武营立下大功,反衬出京营的无能。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京营将领,此刻恐怕正咬牙切齿呢。
“将军看城楼上。”赵铁柱忽然低声道。
张世杰抬眼望去,只见德胜门城楼上站着几个身着高级武将官服的人,正是京营的几位都督和提督。他们面带公式化的笑容,但眼神冰冷。
张世杰心中冷笑。这些尸位素餐的家伙,打仗时缩头不出,庆功时倒知道出来露脸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道旁人群中突然冲出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直扑张世杰的马前:“将军为我做主啊!”
亲兵立刻上前阻拦,却被张世杰挥手制止。他下马扶起老者:“老丈请起,有何冤情但说无妨。”
老者泣不成声:“小老儿的儿子原是京营军户,被上官强占田产,活活气死!儿媳被逼改嫁,留下小老儿孤苦一人!求将军为我申冤啊!”
这番话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瞬间却传得老远。城楼上那些京营将领顿时脸色铁青。
张世杰心中明了,这恐怕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安排,要让他与京营势力正面冲突。
他沉吟片刻,朗声道:“老丈放心。振武营虽不管京营事务,但既知此事,必当禀明上官,彻查到底!若确有其事,定还老丈一个公道!”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态度,又没越权行事,还将皮球踢给了“上官”——也就是城楼上那些京营将领。
果然,城楼上的将领们面色稍缓,其中一人甚至开口道:“老丈放心,京营军纪严明,若真有此事,本督定严惩不贷!”
张世杰顺势道:“刘都督明察秋毫,实乃京营之幸。”既给了对方面子,又将压力给了回去。
老者被人扶下,这个小插曲似乎圆满解决。但张世杰心知,这只是开始。京营与振武营的矛盾,已经摆上了台面。
队伍终于来到德胜门下。城门洞内阴暗凉爽,与城外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张世杰忽然勒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