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头戛然而止。前面的人想后退,后面的人还在前涌,阵型顿时乱成一团。
坡顶上,张世杰微微点头。数月苦训没有白费,振武营的火铳战术终于显出威力。
但就在这时,流寇阵中推出十几架简陋的盾车——显然是有备而来!这些盾车虽然粗糙,但足以抵挡火铳射击。
“大人,怎么办?”王瑾急问。火铳威力大打折扣。 张世杰冷笑:“果然有人指点。不过也就这点能耐了。” 他转头下令:“弩箭队,瞄准盾车后方的敌人!火铳营,换霰弹,打近程!”
令旗挥动,阵型微调。当流寇借着盾车掩护逼近到百步内时,突然遭遇弩箭精准点杀!更可怕的是,进入五十步后,火铳改射霰弹,一打一大片!
流寇再次溃退,留下满地尸首。那个嚣张的头目早已不见踪影,想必是见势不妙溜了。
坡阵中响起压抑的欢呼。士兵们信心大增,原来流寇也不过如此!
然而张世杰眉头紧锁。他注意到,虽然击退了流寇前锋,但对方主力并未受损,正在后方重新整队。更让他不安的是,流寇军中似乎有几辆覆盖着帆布的大车,一直隐藏在阵后,不知装着什么。
“大人,要不要乘胜追击?”李大牛跃跃欲试。 “不可。”张世杰摇头,“阵型不可乱。流寇虽退未败,恐有诈。”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流寇再次集结。这次他们学乖了,不再盲目冲锋,而是排成松散阵型,缓缓推进。
令人意外的是,那几辆神秘大车被推到了阵前。帆布掀开,露出的竟是——佛郎机炮!
“火炮!”坡阵上一片惊呼。 谁也没想到流寇竟然有火炮!虽然只是小型的佛郎机炮,但足以对振武营阵地构成致命威胁!
“怪不得敢来攻城”周青倒吸凉气,“原来有这等利器!” 王瑾急道:“大人,怎么办?我们的火铳打不到那么远!”
张世杰面沉如水。他终于明白流寇为何有恃无恐了。朝中那人不仅提供情报,连火炮都送出来了!
“所有人在炮击时俯身躲避!”他高声下令,“没有命令,不许后退一步!”
话音未落,流寇阵中炮火闪动! 轰——! 一枚炮弹呼啸而来,砸在阵前五十步处,溅起漫天尘土。
炮击精度很差,但威慑力极大。振武营中有些新兵开始骚动,毕竟血肉之躯难挡炮火。
“稳住!”军官们大声呼喝,“他们的炮打不准!”
果然,接下来几炮都偏离甚远。流寇炮手显然训练不足,装填速度也很慢。
张世杰心中稍安,但随即又揪紧——他看到流寇阵中有几个穿着明军服饰的人在指导炮手!精度正在快速提升!
一发炮弹终于击中坡阵左翼,虽然被土坡削弱了威力,仍造成十余人伤亡!鲜血和残肢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大人!不能被动挨打啊!”赵铁柱急道。 张世杰咬牙。他何尝不知?但出击就会破坏阵型,正中间敌人下怀!
就在这时,一骑快马从京城方向奔来,竟是英国公府的家将! “张将军!国公爷让小的传话:京营中有变,恐不能按计划出城接应!”
张世杰心中一震。果然如此!那些人不只是想看他失败,还要彻底葬送振武营!
“知道了。”他面不改色,“回去禀报国公:振武营自有分寸。”
家将离去后,周青低声道:“大人,没有援军,我们” “没有援军,就靠自己!”张世杰斩钉截铁,“传令:骑兵营准备!”
他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流寇炮阵:“铁柱,带你的人从西侧洼地迂回,目标——那些火炮!” 赵铁柱精神一振:“得令!”
就在振武营骑兵悄然出动时,流寇阵中突然响起一阵诡异的号角声。随即,让所有人目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