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三三制”训练:三个新兵配一个老兵,三个小组配一个教官。训练内容也极大简化,只求掌握基本战术动作和阵型变换。
更令人惊讶的是,张世杰打破常规,允许士兵质疑战术,提出改进意见。每三日召开“军事民主会”,集思广益。起初军官们不适应,但很快发现,许多士兵确有真知灼见。
这天民主会上,一个原先是猎户的新兵提出:“大人,咱们的火铳射程虽远,但林战无用。何不装备一些弩箭?无声无息,适合夜袭和侦察。”
张世杰大喜,立即采纳,组建了一支弩箭队。
另一个曾经跑镖的老兵建议:“流寇多骑驴马,咱们可设绊马索、铁蒺藜,专克骑兵。”
于是工兵队应运而生,专门研究防御工事和陷阱。
就在振武营热火朝天备战之时,夜枭小队带回一个惊人消息:他们在监视流寇时,发现一队神秘人物进入刘国能大营,为首的竟穿着四品文官服色!
“可看清是哪里的官员?”张世杰急问。 “距离太远,看不清补子图案。但那些人对流寇营地十分熟悉,显然是常来常往。”
张世杰心中警铃大作。朝中官员与流寇勾结,这已经不是秘密。但如此明目张胆,实在猖狂!
他立即修书一封,将情况密报英国公。然而信使第二天就仓皇返回:英国公府被锦衣卫“保护”起来,任何人不得出入!
“好快的动作!”张世杰意识到,对方已经察觉被监视,开始清除威胁了。
更糟糕的消息接踵而至:派往辽东买粮的商队,在山海关被扣留,罪名是“通敌”;苏家钱庄突然遭挤兑,资金链断裂,无法提供更多贷款;甚至京郊的农户也开始拒绝卖粮给振武营,说是“上面有令”
“大人,这是要困死我们啊!”周青愤慨道,“断粮断饷,还要我们对抗数万流寇!”
张世杰面沉如水,在帐中踱步良久,突然道:“取我的铠甲来。” “大人要做什么?” “进宫面圣!”
众将大惊。如今京城戒严,没有兵部文书根本进不了城。更何况皇上是否还信得过张世杰,都是未知数。
“放心,我自有办法。”张世杰眼中闪着决然的光,“有些险,必须冒。”
当夜,张世杰只带李大牛等五名亲兵,化妆成商队,直奔京城。果然,永定门守军比平时多了三倍,盘查极其严格。
“停车!什么人?”守门千总厉声喝问。 李大牛递上路引:“济南府的行商,进城贩货。” 千总仔细查验路引,又打量车队:“车上装的什么?” “一些绸缎和药材。” “打开检查!”
就在士兵要掀开车帘时,车内突然传出剧烈的咳嗽声。车帘掀开一角,露出张世杰苍白的面容——他竟化妆成一个痨病鬼!
“官爷行行好”张世杰有气无力地说,“小人咳咳急着进城看病”
千总嫌恶地后退一步:“痨病鬼?路引上怎么没说?” 李大牛连忙塞过一锭银子:“家兄病得急,没来得及更新路引。官爷通融通融”
千总掂掂银子,又怕传染,终于挥手:“快走快走!别死在这儿!”
就这样,张世杰混入京城,直奔英国公府。果然见府邸被锦衣卫团团围住。他绕到后街,找到一个秘密通道——这是张维贤早年告诉他的应急通道。
密道直通书房。当张世杰从书架后转出时,正在写字的张维贤惊得笔都掉了。
“世杰?你怎么” “祖父,长话短说。”张世杰急切道,“朝中有人通寇,欲置振武营于死地。如今粮饷断绝,外有强敌,再不出手,大明危矣!”
张维贤长叹一声:“我都知道。但如今皇上被蒙蔽,东厂锦衣卫皆不可信。就连老夫,也被软禁在此。”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奸佞得逞?” “自然不。”老国公眼中闪过锐光,“老夫虽不能出门,却还有几个老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