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火药的湿度难以掌握,不是太干无法成型,就是太湿彻底报废。
更糟糕的是,匠作坊的原料供应越来越紧张。原本答应提供的精铁迟迟不到,硫磺、硝石等火药原料也以“战备需要”为由被卡。
“大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李铁手愁容满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张世杰沉思良久,突然道:“原料我来想办法。你们继续试验,记住,宁可慢些,也要保证安全。”
他想起苏明玉曾经提过,苏家有一些海外贸易渠道。或许可以通过她搞到急需的原料。
然而当张世杰秘密拜访苏明玉时,却得到一个坏消息:苏家的商队最近屡遭刁难,许多货物被扣,其中就包括一批从澳门采购的优质硝石。
“不仅是官方刁难,”苏明玉低声道,“江湖上也有传言,说谁要是敢卖原料给振武营,就是与四海商会为敌。”
张世杰心中一凛:“四海商会?可是那个掌控的组织?” 苏明玉点头:“看来他们是要从源头上卡死我们。”
就在二人商议对策时,丫鬟匆匆来报:“小姐,门外有几个南洋商人求见,说是有急事。”
来的竟是三个葡萄牙商人,为首的名叫费尔南多,汉语说得相当流利。他们带来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有一批优质火器原料正在天津卫外的海面上,但因为海关刁难,无法上岸。
“如果苏小姐能帮我们打通关节,我们愿意以成本价出售这批货物。”费尔南多道。
苏明玉与张世杰对视一眼,都看出其中的蹊跷:太巧合了,就像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陷阱。
“我们需要考虑一下。”苏明玉谨慎地回答。
送走葡萄牙人,张世杰立即派李大牛去天津卫调查。结果令人震惊:确实有一艘葡萄牙商船停在外海,但海关得到的命令是严禁任何火器相关物资上岸!
“大人,看来是真的。”李大牛回报,“海关衙门的朋友私下说,是兵部直接下的令。”
张世杰沉思良久,突然问:“那艘船有多大?吃水多深?” “据说是条大船,吃水很深,只能停在外海用小船转运。”
一个冒险的计划在张世杰脑中形成。
三日后,月黑风高。天津卫外海面上,几条小船悄悄靠上葡萄牙商船。船上装的不是货物,而是振武营的士兵!
“费尔南多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张世杰微笑道。 费尔南多大惊失色:“张将军?你怎么” “我来取货。”张世杰直截了当,“按约定,成本价。”
费尔南多脸色变幻,最终叹口气:“将军果然胆识过人。货物就在底舱,但如何运上岸”
“这个不必担心。”张世杰一挥手,士兵们立即开始搬运货物。
就在搬运进行到一半时,突然海面上亮起无数火把!十几条官船将他们团团围住!
“不好!是水师巡逻船!”费尔南多惊呼。
一个军官站在船头喊话:“何方贼人,敢私通番商!立即停船受检!”
张世杰却不慌不忙,亮出一面令牌:“振武营办案,闲人回避!” 那军官一愣,显然没料到这个情况。
张世杰趁机低声道:“费尔南多先生,看来有人不想我们交易成功啊。” 费尔南多苦笑:“将军明鉴,我们也是被逼无奈”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艘官船突然发射火箭,直扑商船! “他们要毁船灭口!”张世杰厉声道,“反击!”
振武营士兵立即用火铳还击。海面上顿时枪声大作,火光冲天。
混乱中,张世杰注意到那些官船的打法很奇怪:看似围攻,实则留出了逃生缺口;发射的火箭也多落在空处,显然不想真的毁船。
“停火!”张世杰突然下令,“所有人停火!”
枪声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