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贤老泪纵横,“老臣历经三朝,眼看国事日非,心急如焚!如今好容易有个将才,若因谗言而毁,老臣老臣死不瞑目啊!”
这番真情流露,让不少中立官员为之动容。就连一些东林党人也面露愧色。
李邦华却不依不饶:“国公爷爱孙心切可以理解,但国法如山” “好个国法如山!”张维贤猛地转身,“那老臣倒要问问,去岁漕粮亏空案,为何不了了之?今年盐引纠纷,为何偏袒江南盐商?还有”他目光如刀,“辽东军饷屡屡被克扣,某些人从中牟利,这又该当何罪!”
一连串质问,直指东林党软肋。李邦华等人脸色煞白,显然被戳中痛处。
朝堂上顿时乱作一团,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崇祯听得头痛,正要发作,突然司礼太监王承恩匆匆上来,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崇祯脸色微变,沉吟片刻,终于一拍扶手:“够了!” 全场寂静。
“张世杰暂时解除拘押,回府候审。振武营暂由英国公代管。退朝!”
这个结果出人意料,显然王承恩带来的消息起到了关键作用。张世杰心中疑惑,不知是什么消息让皇帝改变了态度。
回到英国公府,张维贤屏退左右,这才长舒一口气:“好险!若不是提前得到消息,今日恐怕难以收场。”
张世杰感激道:“多谢祖父大人回护之恩。” 张维贤摆摆手:“你是我张家子孙,我不护你谁护你?”他压低声音,“王承恩带来的消息,你可知道是什么?”
张世杰摇头。 “黑旋风落网了!” “什么?”张世杰震惊,“在哪里?” “在天津卫企图登船出海时被截获。”张维贤意味深长地说,“你猜和他在一起的是谁?”
张世杰心中一动:“莫非是” “正是兵部李主事!”张维贤冷笑,“人赃并获!李主事已经招供,承认与黑风寨勾结,分赃牟利。还供出几个同党,都是东林党人。”
张世杰恍然大悟:“所以皇上才” “所以皇上才暂时压下此事。”张维贤点头,“东林党树大根深,皇上也要权衡利弊啊。”
就在这时,管家来报:“老爷,宫里有太监送来密旨。”
来的竟是王承恩本人。他宣读的口谕令人意外:皇上命张世杰密查东林党与匪类勾结一事,但不得声张。
王承恩走后,张维贤面色凝重:“皇上这是要借刀杀人啊。让你查案,既是对你的考验,也是要借你之手打击东林党。”
张世杰沉思片刻:“孙儿以为,这也是个机会。若能查清此案,不仅能自证清白,或许还能揪出那个。”
“你要小心。”张维贤叮嘱,“东林党盘根错节,那个更是神秘莫测。吴伟业就是前车之鉴啊。”
次日,张世杰以养伤为名,暗中开始调查。他首先从黑旋风和李主事的口供入手,发现此案牵涉之广令人咋舌:六部官员、地方衙役、甚至还有皇亲国戚!
更让他心惊的是,所有这些线索都指向一个庞大的利益网络:京营将门吃空饷,文官集团分赃款,匪类得庇护,形成一条完整的黑色链条。而振武营的存在,确实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
“大人,查到一个重要线索。”李大牛深夜来报,“那个刺杀您的京营百户,曾经在首辅周延儒的府上当过护院!”
张世杰心中一凛:难道周延儒也牵扯其中? 他立即派人暗中调查周延儒。然而调查刚刚开始,就遇到重重阻力:证人突然改口,线索接连中断,甚至有两个密探莫名失踪。
显然,对方已经察觉了他的行动。
就在张世杰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门来——竟是汤若望。
“张大人,我可能找到了重要线索。”汤若望带来一本账册,“这是从那个葡萄牙商人那里找到的,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