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正在招募新兵吗?”
赵铁柱看看四周,压低声音:“周把总,新兵好招,但训练一个合格的士兵至少要半年。而我们最缺的是有经验的基层军官——就像您这样的。张大人说,与其从头训练,不如把京营中还保有血性和本事的人抢救出来。”
王瑾插话道:“可是京营那么多士兵,为什么偏偏选中我们几个?”
赵铁柱神秘地笑笑:“这一个月来,张大人在京营安插了不少眼线,各位的表现和品行,他都心中有数。说实话,名单比今天来的还要长一些,但有些人自己放弃了机会。”
众人面面相觑,既感到荣幸又有些后怕——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别人观察之下。
当他们到达振武营驻地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虽然不是多么豪华的营房,但整洁有序,士兵们正在操练,喊声震天。最显眼的是校场中央那面大旗,上书“振武”二字,迎风猎猎作响。
张世杰亲自站在营门前迎接他们,没有铠甲在身,只着一袭青袍,却自有一股威严。
“欢迎诸位加入振武营。”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在这里,你们过去的身份都不重要。无论是军户还是民户,无论曾经是兵是匪,我看重的只有三点:忠诚、勇气和本事。”
他走到周青面前:“周把总,听说你擅长枪法?”
周青连忙行礼:“卑职略通家传枪法,不敢”
“不必谦虚,”张世杰打断他,“明日开始,你就是振武营枪术教头,我要你在一月之内,让所有士兵学会戚家枪的基本招式。”
接着他又看向王瑾:“王瑾,振武营的火炮就交给你了。给你三天时间,把所有火炮检修一遍,列出需要补充的物资清单,直接交给赵铁柱。”
张世杰一个个叫出新来者的名字,准确地说出他们的特长和即将担任的职务,仿佛早已对每个人了如指掌。新来的士兵们又惊又喜,他们在京营多年,从未被上级如此重视过。
当晚,振武营举行了简单的欢迎仪式。每人发了两套新军装,一双靴子,以及第一个月的饷银——真真切切的一两五钱白银,用红纸包着,分量十足。
周青领到饷银时,手都有些发抖。他在京营当把总,名义上月饷二两,实际到手从未超过八钱。而现在,他只是个普通教头,竟能拿到足额饷银。
夜深人静时,张世杰独自站在校场上,赵铁柱前来汇报今日成果。
“大人,今日共从京营招募五十七人,其中军官十一人,特殊技能者九人,其余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赵铁柱递上名册,“按您的吩咐,特别留意了火器操作和骑兵训练方面的人才。”
张世杰借着月光翻阅名册,满意地点头:“做得很好。这些人将是振武营的骨架。没有合格的基层军官,再多的兵也只是乌合之众。”
“但是大人,”赵铁柱忧心忡忡地说,“今日北镇抚司的人突然出现,虽然被英国公的手信挡回去了,但我担心”
张世杰冷笑:“担心他们报复?放心,这只是开始。京营那潭死水,我搅定了。陛下想要一支能战的军队,我就给他练出来。至于触动了谁的利益”他目光变得深邃,“在这末世,要么改变,要么灭亡,没有中间路可走。”
赵铁柱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大人,今日回来时,我发现有人暗中跟踪我们,不像锦衣卫的人。”
张世杰眉头微皱:“哦?描述一下那人的特征。”
“个子不高,戴着斗笠,骑一匹枣红马,跟踪技术很老道,若不是我在边军干过夜不收的活儿,根本发现不了。”
张世杰沉吟片刻:“明日你带几个机灵的人,反过来盯住他。我要知道是谁对我们这么感兴趣。”
就在这时,营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接着是兵器相交的脆响。张世杰和赵铁柱对视一眼,同时向营门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