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打劫的格杀勿论!
当队伍冲进火药局街口时,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焦臭味扑面而来。但见库房狼藉不堪,几个衙役正拖着焦尸,伤者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救火队呢?张世杰揪住一个书吏,为何不用潜火瓮?
书吏哭丧着脸:缸里全是空的!定是那些天杀的泼皮昨夜就放空了水
话音未落,西库房突然蹿起新的火苗!张世杰瞳孔骤缩——那方向分明是存放精硝的库房。他正要下令,却听见墙头传来赵铁柱的厉喝:贼子休走!
燧发铳的爆鸣声猝然响起。张世杰猛踹开西库房门,但见满地油渍蜿蜒,三个黑影正欲翻窗逃走——
齐射!
震耳欲聋的铳声过后,两个贼人应声倒地。最后那个蒙面人却借着硝烟掩护跃出窗口,夜枭般的怪笑声飘荡在夜色中:张家小儿坏我大事
张世杰追到窗边,只拾得半块烧焦的木牌,上面隐约可见飞鱼纹样。他猛然想起清晨周大福那些辽东皮货,冷汗瞬间浸透中衣。
大人!李四突然惊呼着从贼人尸身怀中发现火折子,他们还想引爆精硝库!
当夜,英国公府书房灯烛通明。张维贤摩挲着那半块木牌,久久不语。
飞鱼纹是东厂的手法。老国公突然咳嗽起来,但他们为何要炸火药局?
张世杰铺开皇城地图:孙儿查验过,若精硝库爆炸,冲击波恰能波及武备库。他指尖划过一条线,而武备库墙外是太子读书的文华殿。
烛火爆了个灯花,映得祖孙二人脸色明明灭灭。窗外忽然掠过夜巡的缇骑,马蹄声碎,像踏在人心尖上。
明日御前操演张维贤缓缓起身,从暗格里取出一支短铳,带这个去。
乌铳管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铳柄镶嵌的龙纹竟是宫造样式。张世杰接过时微微一怔——铳膛里已经压好了弹药。
更鼓声穿过重重屋宇,老国公的身影融在阴影里,最后半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
有些鸟铳本该惊的是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