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了,这股风头只怕谁也压不住。”
这一次,陆敬川没有立刻喝茶,他把杯子放下,目光沉了几分。许清禾察觉到了这一点,却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换了一个角度:“陆叔,我不是反对改革。”
“我只是担心,一个没有一线业务经验、没有真正扛过盈利压力的人,被推到这个位置,会不会…太早了。”
“而且比起项目,我更担心的是沈总。他一旦把'偏心当成决策的一部分,整个集团就会变得很危险。”
最后这句话,终于落到了陆敬川川真正关心的点上。他看着许清禾,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分审视:“你觉得,她会出事?”许清禾点到即止:“不是现在。”
“但第二阶段一旦全面铺开,风险敞口会急剧放大。”她抬眼,直视他:“到那时候,站在风口上的,不只是她。”“而是一一所有曾经默许她上来的高层。”这句话,终于让陆敬川沉默了。
茶室里很安静,只听得见水沸腾的声音。
许清禾没有再说话。
她很清楚,有些人,不需要被说服,只需要被提醒。良久,陆敬川才重新端起茶杯,语气淡淡:“我会关注第二阶段的风险评估。”
这不是承诺,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
茶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敬川川喝了口茶,语气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你父亲最近身体还好吗?”
许清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还好,老毛病,医生让他少操心。”陆敬川点了点头:“你爸那一代人,是真正从一穷二白里熬出来的。”“当年在沈氏集团最难的时候,他是少数几个,敢对老沈总拍着桌子说′再撑一把′的人。”
许清禾垂下眼,语气轻了些:“我知道,所以受我爸影响,我也一直很敬重沈家。”
她顿了顿,又像是不经意地补了一句:“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担心,现在集团走得太快。”
这句话一落。
陆敬川没有接话,却缓缓抬眼,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终于多了一点一-“这是自己人"的确认。许清禾亦看出了那一眼里的情绪,她笑了一下。这一刻,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一-她不是一个人在对抗林知夏了。陆敬川放下茶杯,语气淡淡:“明天的推进会,我会亲自来坐一坐,你把第二阶段的资料给我一份。”
许清禾笑意更深,点了点头:“好。”
她知道一-这份资料一旦到了他手上,林知夏的第一刀,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