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看着下人搬盆景。
扬州盆景闻名全国,以????之地浓缩诗情画意,著称"扬派"。开明桥每旦有花市,谢执特地命人买了数盆茉莉,打算放在厅里和暖阁里。这些冬日里难得的姝色被花匠精心照料,修剪整齐,养在温室,一盆就被竞出天价。
“殿下,殿下。"苏漾娇声喊着谢执,光脚跑下床去寻他,像受惊的小鸟,因刚睡醒,嗓音还带着些软绵。
走到厅中央就被谢执抱了个满怀。
谢执看到了苏漾光裸的足,将她抱起塞回被子里。“怎么吓成这样?"谢执发声。
见苏漾眉目间的不安,心里后悔带苏漾来扬州,交织着歉疚。“殿下你也躺下来陪我,你陪我。"苏漾没回答,拉着谢执胳膊往被子里面拽。
谢执制止苏漾的行为。
“孤刚进来身子凉。”
谢执平常进漪澜殿或者二人舱房都会先在炭盆旁烤一会儿,这次听见苏漾惊慌地叫他就没顾上那么多冲了进来。
苏漾这才察觉自己手下皮肤的丝丝凉意。
“我给殿下暖暖就好了。”
苏漾拉着谢执的双手放入热乎乎的被褥里,身子拱进他宽阔的胸膛,双手捂住谢执双耳,脸也贴了上去。
谢执感觉不到冷暖,血液激荡,麻意从耳骨传到全身。他身体没苏漾想的那么弱,一点寒风不至于会冻着自己。谢执觉得自己在屋里暖的差不多了,脱衣上床抱住苏漾。苏漾回抱住谢执,头一歪靠在他宽厚的肩头。二人耳朵贴到了一起。
“殿下,你是真龙天子,龙耳不能合在一起成′聋'字(聋子)了,要听得见百姓的声音,殿下这么棒,一定不会让臣民受苦的对嘛?”逃荒路上,起初邻居可怜她和弟弟这么小,也没爹娘照拂,就带着她俩走。后来多了不耐,干脆不管她俩。
小孩子的心心思其实很敏感,不是大人口中的“小孩子不懂事”。她俩也听话地不麻烦别人,还殷勤地帮忙拿包裹,吭哧吭哧地跟在队尾,不敢掉下队来。
后来仅剩的粮食也没了,野菜树皮也都吃干吃净了。邻居们看她俩的眼神冒着精光。
苏漾忘不了那种眼神。
谢执没有说话,也没纠正她十二缺中龙无耳,低头在苏漾额头上轻啜了一口,换个姿势让她靠得更舒适些。
脸颊无意识轻蹭苏漾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