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一抹红,唯见一双玄底描金的皂靴。是她的新郎官。
她悄然挪近半步,绣鞋上的东珠抵住靴侧。温醇嗓音透过锦缎低低传来:“累了?”
林溪荷下意识嘴硬:“我不累。”
“当真?"那声音里的笑意溢出来,“方才我骑马随在轿旁,可是听见了一阵鼾声。”
“你!"林溪荷羞恼欲踩,观那靴面光洁如新,又生生顿住。“再忍耐片刻,待礼成,我任你踩,可好?”这话是有点子歧义在里面的。待到林溪荷从心跳加速的旖旎思想挣脱出来,她已在婚房内浅眠数回。
她猫腰蹭到门口,耳朵贴上门板,奈何文府比林府更为深阔,前院的喧闹喜乐愣是一点没传过来。
无奈折返,新娘重新端坐于锦褥上,身下当即被床边的吉祥花果格到。这恼人的盖头还不能揭掉,她脖子快僵了。待会儿要怎么办,林溪荷捏起一颗花生,在心里来回盘算。这些枣子、花生要往床上撒一遍,早生贵子嘛。喊,她还是个孩子呢!她又悄悄掀开盖头,视线飘向花梨木桌案。案上有一对系着红丝绦的酒杯,合卺酒已斟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