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荷奉以一记冷眼。赵小姐正欲发作,却见楼梯下不紧不慢跟上来的青年,她满身的气势瞬间熄灭。
领路的小二:“文公子,最好雅间为您留着。”文之序抬高手腕,让糖鸟避开赵小姐袭人的香粉气,问小二:“姑娘爱吃的果脯,花茶可备好了?”
“早已按照您的吩咐备齐了。”
“那鸡尾酒呢?"文之序忆起林溪荷曾在酒肆门前问过此物。“”这……?”
“现在去备,速速送来。”
“是。"小二哪里敢开罪这位贵人,暗暗叫苦不迭,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赵小姐回到包间,神色陡地一冷。
在座的几位皆是高门贵女。
她们尚不知晓今日林肇衡和文弘渊府前动手的劲爆消息,嘴里翻来覆去的,仍是那条过时谈资:林溪荷飞鸽传书,私通外男。从她们包间的方向,能清晰看见不远处的飞桥。桥上,青年男女并肩而立。灯笼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连同栏杆上的飞禽走兽雕花,一并拓进夜色里。
纵使是赵小姐,于那一瞥之间,神思没由来地恍惚起来。楼下百姓呼声又起:“快看,鸽子!”
赵小姐闻声,再度举目望去。
只见数百羽鸽子自四方振翅而来,齐齐降下。桥栏上、檐角上…顷刻便被白色覆盖,恍若天上裁下的一片云毯。
那林溪荷显然未及防备,被这骤然的动静惊得微微一颤。下一刻,桥上的文二公子从容自袖中取出一个荷包。包间内,所有贵女仪态尽失,几乎贴到窗上,目光死死锁定两人。不知是谁先说的:“文二公子此举……莫非是要求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