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搞定啊。”
不然两人在朝堂上天天碰面,万一吵急眼了动起手来,皇帝一生气把两家都端了可咋办?
文之序思绪全然岔向别处,只觉心头那阵烦闷愈发明显:“朋友?”他何曾说要与她做朋友?
刚迈进门槛半只脚的林溪荷,唰地将上半身拔了回来,恰似一株被风吹斜的翠竹。
她歪头琢磨片刻:“难道你要当姐妹?”
巷口忽起骚动。
文府马车在前,行速颇急,后方一驾马车紧追不舍,隐隐有超越之势。文之序只好暂停与林溪荷的交谈,快步上前,沉声喝止车夫:“停下!”岂料后方的林府车夫扬鞭一挥,马儿受惊扬蹄,竟不顾一切抢道横插。砰,两车轰然一撞。
林溪荷目瞪口呆:古代人也有路怒症?这算危险驾驶吧!伴着惊呼声、吵嚷声、脚步声……文弘渊跳下马车。“祖父?“文之序上前,抬臂欲扶。那文弘渊虽年事已高,却步履矫健,径直走向林府马车,一把掀开车帘。
“林肇衡!你若未死,便给老夫下来!”
文之序愕然:往日儒雅持重的祖父,何以口出如此粗直之言?他手扶了空,刚想放下,胳膊就被人戳了戳。文之序一低头,林溪荷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了。
“这是你爷爷啊?他老人家吃炸药了?”
文之序:原本不觉有异,此刻真有些令他难堪了。“许是朝堂之上,政见相左。"文之序本想解释这并非罕事。不料林溪荷状似了悟,用力点头:“头一回见这么爱岗敬业的牛马打工人。”
“牛马?"恪尽职守之意?
文之序出神间,林肇衡已从马车冲出,率先发制过去,反剪文弘渊双臂,情绪激动:“我教他们胡言!谁若辱我女儿名声,休怪林某无情!”文弘渊怒极:“退开!今日若不教训林肇衡,老夫明日便辞官!”当朝宰相不怒自威。仆从不敢动了,唯文之序挡在二人之间。要将两个缠斗在一起的成年男子分开,谈何容易。正当文之序几乎隔开他俩,却见老爷子倏然抬足,一脚踹中林肇衡□□。后者腿脚一软,踉跄跪地,愤然斥道:“……堂堂宰相,竟使这般阴损招式!”
“住手。"文之序嗓音不大,隐透寒意。
两名当事者置若罔闻,谁都没把他当回事。地上那位咬牙扑上,一把扯下另一位的织锦腰带,腰上所挂玉佩飞到林溪荷脚下。
置身事外的林溪荷弯腰捡起玉佩,对着光仔细瞅了瞅上面的篆字。不好意思,文盲一个字都不认识。
至于这玩意儿到底是林肇衡的还是文弘渊的,不重要,真的不重要。两位朝廷重臣在家门口打成如此,还要什么体面?文、林两府仆役见状几近绝望,眼见二公子是指望不上了。都说林大人最听长女劝言,众人目光齐齐投向林府大小姐。林溪荷望向文之序过分平静的侧脸,心头莫名一紧,只觉那平静之下,似蕴着一种地震前诡谲的平静。
她心中暗道不好。
刚嘀咕完,就见文之序走上前,一手握住林肇衡的手腕说了句“得罪”,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巧劲一使,直接把文弘渊从地上“嬉"了起来。双臂左右分执二人,瞬息便将缠斗的二人彻底隔开。四下仆从皆面露惊异。
林溪荷瞪大眼睛:“你会武功?!”
看似清隽的身影之下,竞藏着如此利落身手。形式急转直下。
文之序立于二人中间,似一道无形的楚河汉界。当朝宰相文弘渊与御史中丞林肇衡各自回转神后,亦觉不堪。
见两人身上并无大碍,两府管家各使眼色,先让两边仆役退至府内。“何人妄议林小姐?"文之序语声清肃,竟如堂上判官,令身为尊长的林肇衡与文弘渊,没来由地心生一凛。
文弘渊平白挨了林肇衡几下,满腹委屈:“不是老夫!散朝出宫门时,老夫见他与赵大人起了争执,好心上前劝解,孰料林肇衡不分青红宅……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