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派人送来一只精巧的鎏金栖架?
当然,栖架不是从狗洞里运进来的。
青芜还记得,二小姐林芷柔在听说文之序给林溪荷送东西,勃然大怒,当即砸尽了房中器物。
那边,在狗洞里喊人未果的小丫鬟一脸为难:“小姐,隐泉轩无人,二公子不在。”
怎会不在?林溪荷眨了眨眼,旋即了然:“哦,他去玉菱院了吧。”像文之序这样的纨绔子弟,整日游手好闲,他又不用上班,这个时辰不在玉菱院,总不会用功读书吧?
青芜不知,也不敢妄自评论。
主仆二人说话间,狗洞里钻出一道黑影。
林溪荷循声望去一一
从一片春光里跑来一只小可爱,它的嘴里衔着个藤编小篮。林溪荷颠颠地跑近,小竹篮里盛着个精巧的荷包,旁边还有一张叠成四方的宣纸。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迫不及待地取出荷包,想当然地以为里头藏了好东西。打开一看。
并非预想中的景象,而是黑梭梭的一大片。面包虫、蚯蚓、若虫……密密麻麻,挤作一团。活的、湿漉漉的,黏糊糊的,新鲜得还带着泥土气。“呵啊啊啊啊啊啊!!!!”
那张宣纸是文之序亲笔:文某家中有事,五日后归,望林小姐和翠凰安好。安好?林溪荷安好不起来。
她最怕活虫!
文之序就是故意的!
四月十六是文府大公子一一文之岳的忌日。文将军战功赫赫,皇帝亲自下诏,每逢他的忌日,辍朝一日致哀。将军祠。
文之序身着素服,垂手站在一侧。
高僧诵经,梵音涤荡不去的哀痛。
皇帝虽未亲临,却派来最信任的太监总管,皇后亦遣来了最得力的老嬷嬷。宫中两位内侍同至,圣眷之重,已不言而喻。忌仪结束后,太监总管与文弘渊叙话,老嬷嬷也拉着文之序闲话家常。她是皇后从娘家带出来的老人,也是看着文之序长大的。“娘娘心里一直惦念着你母亲,"嬷嬷轻声道,“她近来可还安好?”文之序:“有劳嬷嬷挂心,前日刚去探望过,一切如常。”嬷嬷:“娘娘听说,林府前阵子出了件喜事。”林肇衡因女儿病愈,欢喜得不得了,缝人就说,还广发喜糖,把同僚都当小孩哄。
可他怕御用之物出差错,唯独漏了皇帝的糖。没想到皇帝为此闹起脾气,闷了一整天,还是娘娘哄了好半天才好的。面对宫里的打探,文之序倒是大大方方:“嬷嬷是想问林小姐身体是否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