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煎的汤药。
下山之路,小尼们不似往日那样挑着粥桶下山。文府的马车装着两只大大的粥桶。
到达施粥点,等候多时的流民在粥桶的徐徐热气中一哄而上。文之序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目光来回梭巡,没见到熟悉的身影。这家伙果然不靠谱。哄着她爹来领粥,实则偷跑出去玩。听说慧心说她跑后山去了,她本来就是只野猴,回归山林倒也算适得其所。最后一个流民将桶内的剩米刮走。
文府车夫收拾干净马车,恭迎二公子上车。文之序却拔脚跟上一众尼姑,试图夺过慧慈提在手里的粥桶。一旁的流民大为震撼:这外头的世道竟已艰难到此等地步?连这般品貌的世家公子,也沦落到抢粥了?
慧慈不要他抢,起手一掌,敲他后背。
文之序便去队尾夺慧心的粥桶。
慧心”
矜贵的公子哥儿不嫌脏,手肘一左一右挂着两个大桶,疾行至队前,昂首阔步,领队的姿态。
车夫只好调转马头,二公子是想遁入空门了?若真是如此,他领完文府的遣散银两,也好另做打算。
马车停在漱石庵的青松下,与林府的马车并排,马儿们低头吃草。老嬷嬷站在门口,显然已等候多时。
见是文二公子,嬷嬷一脸失望。
文之序将木桶递给小厮,摸了把马鬃毛,脚尖轻踢嫩草,闲闲和马儿搭话:“吃这儿,这儿草多。”
文八和车夫蹲在地上检查车转辘。
忽然间,文八屁股被人踢了一脚,抬头一看,对上二公子的脸。二公子冲他努嘴。
文八:“?”
二公子蹙眉,瞪他两眼,脸色难看极了。
文八…”
主子的心思好难猜呀!
文八转到一边,对老嬷嬷讪笑道:“严嬷嬷,你们何时出发?我们两驾马车一同回去,路上也好做个伴。”
文之序捏住袖中的扇柄,暗忖道:谁要和姓林的一同回府!我只是让你问问林府何时出发。
闻言,严嬷嬷眉头多了几道皱纹,忧思漫上来:“我家小姐还没下山,小姐说了要去领粥的。”
“贪玩的人是这样的。"文之序点评。
严嬷嬷不太高兴,饶是尊贵的文二公子那又如何?自家小姐不容外人非议。她道:“小姐才不是上山玩呢!她有正事!”正事?不正经的人怎会有正事?这帮下人,当真护主。文八接不下话了。连他也觉得上山除了玩,还能有什么正事?雨过天晴,太阳晒不干湿滑的山路。
文之序悠悠道:“山上冷。她要是玩过头了,别说是个姑娘了,即便是身强体健的樵夫和采药人,也极易染病。”
此话一出,严嬷嬷更急了几分:“那可如何是好!小姐大病初愈,她的身子骨经不起啊!”
文之序眉头一动,下人嘴里的林溪荷怎么和他认识的不一样了?想到林溪荷脚踩丫鬟身上,奋力扒拉墙头的那股牛劲,她身子骨是铁打的!“不好啦,不好啦!"叫嚷声从山腰处传来,众人回头。是林府的小厮,他只比林品言大两岁,听闻小姐去月囹山玩,非得求着来,林溪荷瞧他可怜,顺带捎上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老嬷嬷教训起来,又见他身后无人,忙问,“你怎么一个人下来了?小姐和青芜呢?”
小厮脸煞白,讲话断断续续:“山上有蛇,我和小姐失散了。”“你!"嬷嬷气急,抬掌就劈那小鬼的脑袋。春季山上多蛇,这个道理人人都懂。
文之序一把提起小厮后领,“她让蛇咬了?”“…那倒没有。“小厮顿觉丢脸,余光扫到文之序面若寒霜,讲话都不利索了,“青芜姐吓得乱叫,小姐上去一脚,将那蛇头踩扁了,又用树枝挑起蛇在我眼前晃…小的从小怕蛇,情急之下才跑下山的。”噗通,小厮直挺挺地跪下,冲文之序接连磕头。那女人,怕虫不怕蛇?这合理吗?倒害他平白悬了心。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