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室,哪来的脸充人家的娘?
想到这儿,她嘴角又泛起冷笑。那原配夫人倒是名正言顺,可惜呀,早已被她设计赶出了林府大门。
“娘!林溪荷把我爹拐跑了。”林芷柔拱火。
“你闭嘴。”闵氏脸色着实难看。她日夜烧香拜佛,盼着林溪荷早点死,谁知对方命硬成这样。
早知如此,还不如求佛祖保佑林溪荷痴傻一辈子!
瞌睡连连的林品言一听有热闹可看,忙吩咐小厮:“速取笔墨,我得画给二哥看。哈哈,他未来夫人……”
“我才是之序哥的夫人!”林芷柔连连跺脚,青石板被她踩得砰砰响。
闵氏没由来地头痛,这群冤家还嫌不够乱吗?
.
婆子往林溪荷下巴处垫帕子,青芜试图拔她脑袋。
“嘶……”林溪荷牙关紧咬,额前沁出密汗,脸全丢光了。
她穿到古代不是来享福的,是来受罪的!都赖姓文的混蛋!
“老爷,卡得太死,实在拔不出来。”众人束手无策。
林肇衡一急,哪还有半点章法:“快找铁锤来!把这碍眼的石头砸了。”
管家却道:“老爷,府里的铁锤怕是不够,文国公府有更大的。”
“还不快去借!”
林溪荷一闭眼,文之序嘲讽的样子闯入脑海。她脚早软了,嘴却还硬着:“绝对不行!不许借!”
她倏地想起以前看过的新闻:熊孩子脑袋卡进儿童马桶,只好举着马桶去消防站求助。当时她笑得直拍大腿,如今想来,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妥妥的现世报吶!
树影婆娑,夜风捎来一阵刺鼻的焦糊味。
远处一厢院落竟窜起火光,浓烟裹挟火舌,将夜色生生撕开。
“着火了……?!”她怔怔那片火光,恍惚间觉得自己像个误入片场的群演。
这哪里是古风宅斗的戏码,分明是末日灾难片!
.
“走水啦!”
“速去通知潜火兵!”
“护好二公子!”
文之序本想折返书房抢救字画,却被两名忠仆一左一右架起,不由分说地撤离。墨虎低吠着在前引路,主仆三人一路疾走,直至踏入隐泉轩院门,方才稳住身形。
“二公子,您没事吧!”文八惊魂未定。
文之序凉凉开口:“你们若再跑慢些,那火势怕是自个儿就灭了。”
“……”
起火点是文之序的浴房外间。仆役们反应极快,拎起沐浴用剩的水,第一时间控住火势。
奈何木质房屋连绵成片,火舌窜至正房一角,舔黑了梁柱。陆续赶来的管家仆役等人合力将火势扑灭。
文之序眉头紧锁,望着扬起的残烟,想回去看个真切。才刚抬步,墨虎衔住他的外袍一角,嗓间呜呜央央,执意将他往院落深处拽。
“墨虎,别闹。”他嘴上轻斥,脚步已然跟上爱犬。
它一路将主人引至两府交界的院墙下,忽地止步,昂首朝墙头另一侧吠叫。任凭文之序如何安抚,墨虎依旧对着那处狂犬不已。
一墙之外的林府比往日更为喧哗。
文之序循声望向隔壁那座碍眼的假山,上方似有异动。他迅速退至桥边石桌,一跃而上,扬高视线。
假山高处,有一处不大的洞口映入他的眼帘——那里面,竟严丝合缝地卡着颗脑袋。
下方有丫鬟举高灯笼,烛光瞬间点亮一双乌浓的眼睛。
两人的目光在院墙上方切过。
林溪荷被府中下人围观时,她尚能强装镇定,只当自己是动物园猴山准时打卡上班、对游客挤出职业假笑的猴儿。
可文之序不同——此刻的他朝她的方向觑来一眼,嘴角随之牵起浅笑。林溪荷顿觉自己从猴山下班,直接被押往菜市口——从一只有编制的小猴,变成公开处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