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棠英没太当回事,“不是陆家还有别人,跟你没关系。再说我也没吃亏,嚷嚷得人尽皆知,估计能消停几日。”
祝棠英还觉得对不住郑桂如呢,好好的日子,被祝家搅和得一团糟。
但事到如今两人无法再计较这些,祝棠英没深问为何郑桂如不按原来的计划,她心中隐隐有种感觉,郑桂如是为了自己。
祝棠英笑嘻嘻道:“郑姐姐,别想那些了,我这几日做了些蜡烛,全卖了,有六钱银子,就是可惜剩下的乌桕子油没带出来,下午再去买点。郑姐姐,有吃的吗,我饿了。”
郑桂如赶忙道:“我这就去煮饭。”
祝棠英不太习惯干等着,她虽然不会做饭,但能做别的,“我烧火吧。”
这不是多难的事,哪怕以前不会,学学也能会,而且在祝家她烧过炉子。
郑桂如:“你可安生待着吧,你刚来,老实坐着就是。家里东西不多,先简单做点吃,等下午再买些肉菜给你接风洗尘。钱你先收起来,我从陆家拿了钱,暂且够用。一会儿你先跟我出门一趟,给隔壁送些东西去。”
祝棠英有些不解,郑桂如耐心解释道:“你从祝家离开,来了我这儿,总得让外人看到,不然又该传闲话了。”
女子名声要紧,若彻夜不归,就被视作失了贞洁。
祝棠英没想到郑桂如考虑得这么周到,“谢谢郑姐姐。”
郑桂如道:“该我谢你才是。”
祝棠英笑嘻嘻道:“我们就别谢来谢去了,先做饭吧。”
她要过去烧火,郑桂如怎么都不愿,祝棠英:“那我一会儿刷碗好了。”
午饭很简单,两道炒青菜,祝棠英是有热乎吃的就行。
饭做好之后,郑桂如把兰姐儿锁在家里,拉着祝棠英的手去敲隔壁两家的门,把做好的菜送了一碗。
郑桂如初来乍到,祝棠英也是脸生的人,隔壁刘娘子看着二人不禁面露疑惑,“郑娘子,这是?”
郑桂如道:“婶子,她是我妹妹,叫棠英,姓祝。家里出了事,现在跟我一块住,今儿早上过来的。”
刘娘婶子难掩震惊,下巴都掉地上了,这几日谁不知道县城陆家祝家发生的破事,“祝家的……祝棠英?”
祝棠英笑了笑,“是,就是婶子想的那个祝家,那个祝棠英。”
刘娘子四十多岁,目瞪口呆地问:“你们……你们俩咋在一块儿呢?”
一个逼着陆云程休妻也要先进门,一个被陆云程休弃,不得不带着女儿过日子的。照理这俩人该水火不容,街上见面了都该掐着骂上两句,怎么可能一块儿出现呢。
祝棠英还住在郑桂如这儿……
祝棠英笑了笑道:“我说先进门,是想让陆家知难而退,谁知他们竟真的做出那等猪狗不如的事。现在婚期提前,家里逼我嫁过去,我爹打了我一顿,走投无路幸得郑姐姐收留,不然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刘娘子叹了口气,“也是可怜,等着,我给你俩拿点吃的。”
郑桂如虚心收了,她道:“棠英是跑出来的,人言可畏,若遇上祝家人和陆家人,还请婶子帮忙说几句话。”
刘娘子道:“我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吧。”
郑桂如又带着祝棠英去了另一家,送完东西才回屋吃饭。外面风没那么大了,屋内桌上摆着两盘菜,祝棠英觉得很好吃,郑桂如厨艺好,她心里美得很,吃饭的时候还给兰姐儿夹了菜。
兰姐儿是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在书里的时候,她跟着郑桂如受了不少委屈,如今搬出来住了,年纪小什么都不懂,但是乖巧懂事。
祝棠英很喜欢她,也不想她白白出来一趟,跟着过苦日子。
人活在世,争的就是一口气。
祝棠英道:“郑姐姐,我带来了六钱银子,等会儿去买乌桕子。先把蜡烛做上,一晚上阴干,明天早上灌模子,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