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2 / 3)

“哎哟,多谢这位爷!”摊主眉开眼笑地收了钱,利落地将簪子包好。

唐云歌动作一顿,有些局促地抬头看他:“先生,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我选的簪子,自然是我来付。”

唐云歌愣了愣,随即失笑。

这位陆先生,讲起道理来总是一套接一套,偏偏还让人反驳不得。

她只好收下,心里却想着,下回定要寻个更好的物件还礼才行。

裴怀卿几次想要靠近,都被陆昭那看似无意、实则精准的走位给挤到了外围,只能无奈地跟在他们身边,充当真正的看客。

等到逛完夜市,柳文清和裴怀卿各自坐车回府。

唐云歌和陆昭也坐上了回靖安侯府的马车。

车厢内,暖炉烧得正旺。

热闹散去,疲惫感便涌了上来。

再加上在樊楼喝了几杯果酒,唐云歌的脑子开始变得昏昏沉沉。

她靠在车壁上,随着马车的摇晃,眼皮越来越沉。

陆昭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视线却始终落在她身上。

看到她的头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小鸡,陆昭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咚”的一声轻响。

唐云歌的头磕在了车壁上。

她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眉,却并没有醒来,只是不舒服地动了动。

陆昭放下手中的书,轻轻叹了口气。

他起身坐到她身侧,动作轻柔地拿起一旁的软枕,垫在她的脑后。

犹豫了片刻,他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托住她的头,让她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软枕上。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坐回去,而是就这么静静地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的睡颜。

睡着的她,显得格外乖巧。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嘟起,带着几分娇憨。

陆昭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梦境里的那些疯狂与掠夺,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心底的一汪温柔。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悬在她的脸颊上方,想要触碰,却又在最后一刻克制地收回。

不能碰。

他是身负血海深仇的孤魂野鬼,是行走在刀尖上的复仇者。

他的未来注定是一条充满鲜血与杀戮的不归路。

而她是云端上的高门贵女,应该拥有最光明、最安稳的人生。

他不该把她拖进自己的泥潭里。

可他舍得放手吗?

只要一想到她可能会对别人笑,可能会唤别人“夫君”,他的心就像被活生生剜去一块般剧痛。

“哒哒”的马蹄声渐渐慢了下来。

车夫刚要开口禀报“到了”,车帘却猛地被掀开一条缝。

陆昭修长的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车夫连忙闭紧嘴巴,将马车稳稳地停在侯府门前。

陆昭没有叫醒唐云歌,也没有下车。

他就这样陪着她,在静谧的夜色中,贪恋着这偷来的片刻安宁。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直到半个时辰后,唐云歌才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盖了一件带着松香气息的大氅。

“醒了?”

身旁传来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

唐云歌吓了一跳,转头看到陆昭正借着昏黄的车灯看书,神色平静如水。

“先生,我们还没到吗?”唐云歌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竟然睡了一路。

陆昭合上书,面不改色地撒谎:“刚到。”

唐云歌并未多疑,只是有些歉疚:“让先生久等了。”

两人下了马车,并肩走在通往后院的小径上。

月色如水,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仿佛融为一体。

夜风微凉,吹散了唐云歌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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