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洙坐了多久,就听到他怼人怼了多久。
“到我了。”权至龙的自作beat响起。
他唱完,一片鸦雀无声。
连薛允洙这个门外汉都意识到他恐怖如斯。这人一下子好陌生,好有B格,完全不像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权至龙。明明连他几岁不尿床这种囧事都知道,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她居然认为知根知底的人很有范。
真见鬼,她果然还是吃的不够饱。
“rap天才。”
“才这么大,就这么厉害,社长到底是从哪里挖到他的?”
“我们还是争第二吧。”
“这段beat好好听,谁的?”
“他的。”
“哪个他?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厉害的制作人?”
“就权至龙啊。”
“我去。”
“想回家,他表演的是艺术,我表演什么,小丑?”
“呀,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超过的感觉真是不好受。”
“他之后要表演的人惨了,他无形中拉高这次月考的标准。”
薛允洙越听越古怪。她发现自己觉得他会发光、很高端就已经见鬼了,这些人居然说他是天才。
好奇妙的感觉,明明从小到大吃一样的米,穿同一牌子的尿不湿,好端端的人,怎么就突然变高级?
连杨贤硕的点评都从挑剔变成夸奖:“很有天赋,继续保持,下次带给我更多惊喜。”
权至龙眼睛一瞬亮起,松了松紧紧抓着的话筒,人海中追寻薛允洙的身影,找到后迅速锁定。可等权至龙看见她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时,他的喜悦大打折扣。
她居然没看,还在走神。
得到夸奖但臭着脸的权至龙走到薛允洙身边坐下。
很快,以他俩为圆心,身边的练习生被冻得带着屁股逃离他俩。
薛允洙倒是无知无觉,她不太关注周围的人和事,还处在刚才的震惊里没出来。
她不说话,权至龙的轴劲也上来,一言不发沉默地盯着舞台中央的练习生,搞得其他练习生压力山大,强打起精神,竟然表现得比平时好很多。
权至龙沉默半天,偷瞥一眼薛允洙,靠着墙有一搭没一搭看表演。
好嘛,她还是没心没肺,看其他练习生唱rap。
甚至就连他刚刚的生气,也是他的独角戏,薛允洙毫不在意。
“骗子。”权至龙率先沉不住气,开口道。
他没看薛允洙,薛允洙侧目看了他一眼,见他不说话,又继续盯着导师席——这个声音有点难听的老师又在push别人。
薛允洙摇摇头,可怕,这些人为什么还能做出感激涕零的样子,仿佛得到他的认同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薛允洙对此感到诧异和奇怪,就在这时,她又听到一句。
“骗子。”
“你也发现了?”她就说,这么奇怪的场面不可能没人发现不对劲。
“我何止是发现,你真的太会骗人,说要来看我的表演,但在我表演的时候一直在出神,根本没有认真在听。”
“你说反了,是我认真听了,才会走神一直想到你。”薛允洙道。
权至龙有些吃惊,紧绷的嘴角“嗖”地放松,耳尖也渐渐红起来,还无师自通学会只听自己想听的,“想我?”
一撩一个准,薛允洙还没意识到她这句话杀伤力有多强。话锋一转,她继续说:“你让我很清晰地认识到,我们以后绝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权至龙笑容收紧,短暂耳鸣,耳边只剩下过电一样的声音。薛允洙的嘴巴张张合合,他一个字也听不见。
他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他和薛允洙一起长大,彼此前十几年的人生里一直有对方的影子,以后的每一个十年里也应该都是。他会和薛允洙当一辈子的好朋友。不管他走多远,他每次一抬头,总能看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