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阳天,隐棺一脉遭袭,冰尘重伤。
北冥,白狼部族被攻,雪漓受伤。
青木域,百草谷再遭黑甲将军毒手。
还有更多他不认识、但同样在这场风暴中苦苦挣扎的守棺人遗泽、容器反抗者……
他要救。他必须救。
但他只有一个人。
陈烛闭上眼,深深吸气。
丹田内,青铜命棺轻轻震颤,棺身上那几道来自不同棺椁的印记——焚天的赤红、寒寂的冰蓝、生灵的嫩绿、雷罚的紫金——同时亮起微弱的光。它们像散落四方的拼图碎片,被同一股力量牵引,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向他传递同一个意念:
你不是一个人。
陈烛睁开眼。
他掏出传讯玉简,不是求救,是发送。
第一条,给赤阳天烈山:
“烈前辈,撑住。我立刻启程,三日必到。告诉冰尘前辈,隐棺一脉不会灭。我以第九棺传人身份担保。”
第二条,给北冥冰河大萨满:
“冰河前辈,白狼部族守冰千年,不该亡于今日。退守祖地冰墓,那里有上古禁制,可守七日。七日内,我带援兵到。”
第三条,给青木域木禾真人:
“木谷主,百草谷救我一命,赠我木简,指点轮回潭。此恩必报。黑甲将军我打过一次,能打第二次。守住蕴灵古榕,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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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条,给西极雷渊雷震子:
“雷前辈,多谢预警。钓者意在全局牵制,雷池既稳,贵派可伺机出击,援手其他遭袭小宗门。雷令我收好了,需时会唤前辈。”
第五条……
第六条……
他一条一条,回复所有还能联系上的求援者。
不承诺立刻赶到,但承诺一定会到。
发完最后一条,他抬头望向赤阳天的方向。
“小冥,全力赶路,中途能吞噬空间裂缝补充能量吗?”
小冥昂首:“可。主人要加速?”
“对。有多快跑多快。”
“得令。”
墨玉冥蟒身形暴涨至五丈,周身银芒大盛,在陈烛身前撕开一道细小的、仅供一人穿行的空间裂隙。
“虚空穿行——启!”
陈烛毫不犹豫,一头扎了进去。
赤阳天,焚天谷。
这里已经不是三个月前那个陈烛离开时的赤阳天了。
天空不再是炽烈的亮红,而是被一片诡异的、如同渔网般的银色光纹笼罩,将整个天柱山区域封锁得密不透风。那是钓者使者的标志性手段——空间禁锢网阵。
网阵之内,战火滔天。
焚天谷的主殿已成废墟,主战派和传统派的争论早就被更残酷的现实终结。炎鸠等几名主战派长老彻底倒向尸祖,带着大批被“源血”彻底控制的容器,反噬宗门,与凌云剑宗、天机阁及隐棺一脉的联军杀得血流成河。
而更大的威胁来自网阵之外。
钓者使者,三十余名,由两名元婴后期的面具首领带队,不急不躁地围在网阵边缘,如同经验丰富的渔夫,等着网中猎物精疲力竭,再从容收网。
他们在等什么?等尸祖的容器消耗守方力量?等网阵彻底固化空间,断绝一切遁逃可能?还是在等……某条特定的大鱼?
烈山不知道。他只知道冰尘已经昏迷三天了,胸口那道被炎鸠偷袭留下的伤口,至今还在渗出带着腐朽气息的黑血。
隐棺一脉的弟子死伤过半。凌云剑宗的烈阳剑长老断了一臂。天机阁的阁老算盘珠子崩了一地,把自己关在帐篷里两天没出来。
他站在残破的阵地上,望着天空那层越来越亮的银色网纹,老眼中满是疲惫与绝望。
小友……真的能来吗?
就算来了,又能改变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