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烛心中微凛,这老萨满的感知果然敏锐。他想了想,觉得坦诚部分信息或许更能获得帮助。
“实不相瞒,我追寻的,确实是一件上古遗物,与冰寂之道有关。至于那火焰余韵,是另一件同源之物留下的印记。”陈烛说着,指尖微微一动,一缕极淡的、带着沉寂意味的灰色气息和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赤红火光同时闪现,又迅速收敛。
冰河大萨满看到那灰气时,身体猛地一震,看到赤红火光时,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气息……不会错……是‘守墓人’传说中的……”他喃喃自语,神情激动起来,看向陈烛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复杂情绪,“小友,你……你难道是‘九棺’的传承者之一?”
陈烛没想到在这偏远北冥,竟然有人能一口道破“九棺”。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
冰河大萨满深吸几口气,平复心情,缓缓道:“果然,果然……古老预言并非虚妄。‘当异乡的沉寂之火踏足永冻之地,尘封的墓门将再次开启,守冰之裔须引路,上古之殇需铭记’……这是我们白狼部族,不,是我们整个‘守冰人’一族口口相传了不知多少代的歌谣片段。我们世代居住在北冥,其中一个隐秘的使命,就是看守通往永寂冰原深处某个地方的路径,等待预言中的人。”
守冰人?守墓?陈烛捕捉到了关键词。
“大萨满的意思是?”
“我们白狼部族,以及北冥其他几个最古老的部族,先祖都是上古一场惊天大战后,奉命留守在此的‘守墓人’后裔。我们要看守的‘墓’,就在永寂冰原的最深处,据说是埋葬着那场大战中某位陨落巨擘的残躯,或者……是封印着某种可怕的东西。而开启那‘墓’的关键,据说就与‘九棺’有关。”冰河大萨满神色肃穆。
“预言中说,当拥有‘沉寂之火’的传承者到来,守冰之裔需为其引路。小友你身具沉寂之力,又有那古老的火焰印记,完全符合描述。这或许就是命运的指引。”
陈烛这下真的有点意外了。他原本只是想打听点情报,没想到直接撞上了正主儿?还有预言等着?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所以,大萨满愿意为我引路?”
冰河大萨满郑重地点头:“这是先祖遗命,亦是部族传承的职责所在。不过,通往那‘墓’的路径,早已被强大的冰封禁制和空间迷锁覆盖,且有无形的‘永寂寒风’屏障。即便是我,也只知晓大概方位和一处可能的安全入口。而且,预言中也提到,‘墓’中仍有古老守卫存在,他们是否还遵从上古之约,亦未可知。此行,依然危险重重。”
“无妨。”陈烛神色不变。危险?他习惯了。比起赤阳天那群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家伙,他觉得跟冰疙瘩和古老守卫打交道可能还简单点。
冰河大萨满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劝阻:“既如此,请小友在部族中休息两日,容我准备一些必要的破禁物品和抵御寒气的符咒。两日后,我亲自带你去那入口处。”
接下来的两天,陈烛就住在了白狼部族。雪漓小姑娘对他这位“预言中的英雄”崇拜得不得了,没事就跑来请教修行问题(虽然陈烛的道法她基本学不了),或者叽叽喳喳讲部族里的趣事。陈烛倒也乐得清静,顺便从她和大萨满那里了解了不少北冥的风土人情和冰系法术的粗浅原理。
他发现,北冥修士的修炼方式很特别,更注重与天地间冰寒之力的沟通共鸣,许多术法都带着原始而直接的冰雪力量,与中原地区繁复多变的道法体系迥异。
第三天清晨,天色未明,冰河大萨满便带着陈烛出发了。没有惊动太多人,只有雪漓和巴鲁送到谷口。
他们乘坐的是一种用巨大冰原兽骨骼和皮毛制成的雪橇,由四条健壮的雪犬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