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那枚由自爆核心形成的、高度凝实的暗红色能量球,连同其中血鸠最后混乱的意志碎片,被硬生生地……挤压、变形,最终化作一道暗红色的细流,如同归巢的倦鸟,无声无息地……没入了命棺虚影棺盖的那道缝隙之中!
当最后一丝暗红色光芒消失在漆黑缝隙内的瞬间——
陈烛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仿佛蕴含着天地法则的单字。
随着这个字落下,命棺虚影那开启了一道缝隙的棺盖,轰然……闭合!
严丝合缝,再无一丝气息泄露。
乌黑的棺身微微震颤,表面那些古老的纹路如同水波般流转,尤其是棺盖上那融合了归墟气息的灰水晶纹路,光芒大盛,将整口命棺虚影映照得神秘而威严。
棺内,隐约传来一阵沉闷的、仿佛来自遥远时空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被彻底碾碎、消化、归于虚无。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命棺虚影静静地悬浮在陈烛头顶,乌光内敛,仿佛刚才吞噬了一颗金丹自爆核心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炼魂堂上空,那约束自爆的灰暗漩涡缓缓消散,“窃葬大阵”的阵纹重新隐入地下和空气,归于沉寂。
地面上,血鸠长老曾经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直径三丈、深不见底的、边缘光滑如同镜面的圆形坑洞,坑洞内壁残留着高温灼烧和空间撕裂的痕迹,但却诡异的没有任何能量残余和尸体碎片。
一切,都被“葬”得干干净净。
连灰都没剩下。
风,吹过一片死寂、满目疮痍的炼魂堂。
吹过陈烛苍白的脸,吹动他破旧的衣袍。
他缓缓放下高举的双手,头顶的命棺虚影也随之化作一道乌光,没入他的丹田。
做完这一切,他身体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刚才强行催动阵法约束金丹自爆,又显化命棺进行终极“埋葬”,几乎榨干了他最后一丝魂力和心神。
但他终究是站住了。
而且,他能感觉到,丹田内那口命棺虚影,在“埋葬”了血鸠自爆核心后,似乎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厚重,棺身上的纹路也更加清晰深邃,散发出的气息,隐隐有了一种质的变化。
更重要的是,一股难以形容的、精纯到极致、却又无比温和的暖流,正从命棺虚影中缓缓反哺而出,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和疲惫的灵魂。
那是血鸠毕生修为、金丹本源、甚至一丝尸祖烙印被“逆葬”消化后,剥离了一切杂质和印记,留下的最纯粹的“养分”!
虽然消化需要时间,反哺也极其缓慢,但……前路已然光明!
陈烛抬起头,擦去嘴角再次溢出的血沫,望向天空中。
那里,那道冰冷的“钓钩”之力,在失去了血鸠这个“鱼饵”,又目睹了陈烛以诡异手段“埋葬”金丹自爆的全过程后,似乎陷入了某种短暂的……沉默。
但陈烛能感觉到,那股锁定他的、带着审视意味的意志,并未消失,反而……更加清晰了。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染血却肆意的笑容,对着那片无形的虚空,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