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关在石屋里,开始全力“逆葬”左臂的晶体化。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次抽取、转化一小块晶体,都像在刮骨疗毒,魂力和体力消耗极大。但他咬着牙坚持,将转化得来的精纯本源能量,一丝不剩地用来滋养破损的经脉和丹田,以及温养那口命棺虚影。
几天下来,左臂的晶体化范围肉眼可见地缩小了一圈,虽然依旧覆盖着小臂和手肘,但颜色明显黯淡,那种僵冷麻木的感觉也减轻了不少。而他的修为,虽然距离恢复筑基还差得远,但体内总算重新有了一丝微弱但持续的魂力流转,不再是之前那种空空荡荡、随时会断气的状态。命棺虚影也更加稳固,乌光内蕴,与他的联系越发紧密。
最后,是检查所有布置。
陈烛像个最苛刻的监工,带着玉傀,将“窃天葬源阵”的每一个节点,每一处阵纹,都反复检查了不下三遍。确保伪装完美,连接通畅,能量流转路径隐蔽,核心阵眼的虚空晶石稳定,备用触发机制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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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确认万无一失,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以及血鸠长老什么时候“醒”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炼魂堂上空那股无形的威压越来越重。连空气中飘荡的阴气灰尘,似乎都沉降得更快了。一些低阶的尸傀开始变得焦躁不安,在各自的束缚区域里发出低沉的嘶吼。连秦川都很少出来走动了,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静室里,似乎在默默准备着什么。
山雨欲来风满楼。
就在血鸠长老闭关洞府的禁制雾气开始出现明显波动、所有人都意识到那位峰主即将正式苏醒的前夜——
正在石屋内打坐、做着最后调息的陈烛,灵魂深处,那个之前附着在万尸渊枯槐下“幽泉”联络法阵上的、由归墟灰雾构成的追踪印记,突然微微震动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极其微弱、断断续续、仿佛隔着无数层屏障传来的意念碎片,顺着那印记与陈烛灵魂的一丝联系,飘入了他的意识:
只有七个字,没头没尾。
但陈烛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鱼已入网?准备收竿?
“钓竿”!
无悲佛子警告过的“钓竿”!“幽泉”果然在行动!他们在收网?网里的“鱼”是谁?是葬魂派?是血鸠?还是包括他在内的所有“容器”?
这信息来得太突然,也太模糊。陈烛无法判断“幽泉”的具体目标,也无法确定这“收竿”行动会不会影响他接下来的计划。
但他本能地感觉到,更大的风暴,恐怕不止来自血鸠的苏醒。
他豁然起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走到了石屋外。
夜色深沉,炼魂堂被一片死寂的黑暗笼罩。只有远处几盏惨绿色的魂灯,如同鬼火般幽幽亮着。空气中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阴气和越来越清晰的、来自洞府方向的威压。
陈烛没有理会那些,他径直朝着炼魂堂区域最高的一处了望石台走去。那里原本是堂内弟子观察阴气流动、预警尸变的地方,如今早已废弃。
玉傀无声地跟在他身后,眼窝里的魂火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登上石台,夜风呼啸,吹得陈烛破旧的衣袍猎猎作响。他抬起头,望向炼魂堂最深处,血鸠长老闭关洞府的方向。
那里,厚重的禁制雾气正在剧烈翻腾,如同煮沸的开水。一股股强大的、冰冷的、充满掠夺意味的气息,如同苏醒的巨兽在呼吸,正从雾气深处不断扩散出来,让整个炼魂堂,甚至更远处的葬魂派山门,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压抑之下。
许多洞府亮起了光芒,一道道或强或弱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向这边探来,又迅速缩回,带着惊疑和敬畏。
陈烛站在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