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去,陈烛把目光投向了怀里那几瓶归墟灰雾。
这玩意儿,绝对是硬通货。连尸祖都忌惮,对“幽泉”那种神秘组织,吸引力肯定更大。而且,归墟之气极度危险,一般人根本不敢碰,也无法利用,这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就算严铎或者“幽泉”起了贪念,也得掂量掂量有没有命享用。
关键是,怎么把归墟灰雾“安全”地拿出来当筹码,还不暴露自己的底牌?
陈烛又花了几天时间,精心准备。
他找了一个最普通的、看起来用了很多年的旧玉瓶,清洗干净。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从自己那个封存着归墟灰雾的玉瓶里,引出了大约米粒大小、被命棺气息层层包裹、处于极度惰性状态的一丁点灰雾,封入旧玉瓶中。旧玉瓶外面,他又用阴魂木粉混合几种常见的隔离材料,做了个简陋但看起来很专业的封印。
这样一来,这瓶“样品”看起来就像是某次探索古遗迹时,偶然得到的、无法确定具体用途但感觉很不凡的“未知危险物质”。很多修士都有收集这类稀奇古怪东西的癖好,拿去交易或者鉴定,合情合理。
准备好“筹码”,陈烛开始寻找和严铎“偶遇”的机会。
他不再整天窝在炼魂堂,而是开始“积极履职”,时不时去宗门其他堂口“交流学习”,尤其是戒律院附近的区域。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下午,陈烛在戒律院外围的“刑名廊”附近溜达,假装观看廊壁上刻着的历代门规和惩戒案例,果然远远看到严铎从戒律院正殿出来,脸色一如既往的严肃刻板,朝着后山方向走去。
陈烛心中一喜,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等到了一处相对僻静、周围没人的山道拐角,他加快几步,赶了上去。
“严执事,请留步。”陈烛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恭敬又带着点急切。
严铎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到是陈烛,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眼神锐利如刀:“陈副使?何事?”
“严执事,晚辈冒昧打扰。”陈烛拱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忐忑和一丝“找到组织”般的期待,“晚辈前些时日,在整理炼魂堂旧物时,偶然发现了一件颇为奇特之物。晚辈见识浅薄,难以辨认,听闻严执事见多识广,尤其对各类阴属奇物颇有研究,特来请教。”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那个旧玉瓶,双手递上,但又没完全递过去,保持在一个让对方能看清但又不能直接拿到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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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铎的目光落在那旧玉瓶上,扫过瓶身那简陋的封印和里面那一点灰暗、粘稠、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雾气,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显然感觉到了这东西的不凡,以及那种隐隐的、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这是何物?”严铎声音依旧平稳,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丝探究。
“晚辈也不知。”陈烛苦笑,“只觉得其中蕴含的气息十分奇特,似能湮灭生机,但又与寻常死气不同。瓶身并无标识,晚辈不敢妄动,又恐其是某种危险禁物,这才想来请教执事。若执事也不识得,或许宗门内哪位长老,或者执事的一些‘特殊渠道’,能帮忙鉴定一二?”
他故意把“特殊渠道”几个字咬得稍微重了一点点,但又不明显,抬眼观察严铎的反应。
严铎脸上古井无波,但陈烛敏锐地察觉到,他捏着玉瓶的手指,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
沉默了几秒,严铎缓缓开口:“此物确有些特异。你可有意出手?”
上钩了!陈烛心里一喜,面上却露出犹豫:“出手?晚辈倒没想过。只是此物留在身边,总觉得不安。若能换些对晚辈眼下处境有所帮助的东西,比如一些布置阵法、稳固修为所需的特殊材料,倒也”
他没把话说完,留给严铎想象空间。
严铎深深地看了陈烛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陈烛演技在线,一脸“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