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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随他吧。”守墓长老揉了揉眉心,感觉心累。今天这事儿,已经够离谱了,不差这一点。
陈烛可不管别人怎么想。他专心致志地“收集”着灰雾,像个小财迷在捡散落的铜板。直到感觉魂力彻底耗尽,脑袋一阵阵发晕,眼前也开始发黑,他才恋恋不舍地停了手。
面前,七个瓶瓶罐罐里,都封存了一缕灰雾。虽然量很少,每一缕都细得几乎看不见,但陈烛已经很满意了。
这可是战略级物资!以后遇到尸祖麾下的玩意儿,或者再被什么诡异力量侵蚀,掏出一瓶晃一晃,说不定就有奇效!
他将这些瓶罐仔细收好,贴身放稳,这才长长松了口气,整个人瘫软下去,靠着身后一块凸起的碎石,大口喘气。
累,太累了。
身体像被掏空,灵魂也疲惫不堪。左臂的晶体化虽然暂时停止了蔓延,但那种冰冷的、僵硬的、不属于自己身体的感觉非常难受。丹田空空荡荡,经脉刺痛,全身无处不疼。
但比起身体的疲惫,更让他心悸的,是灵魂深处那种被“标记”的感觉。
尸祖最后留下的那两道暗紫色光丝,没入眉心和胸骨后,就消失不见了。没有实体,没有痕迹,甚至用内视之法都找不到。
但它确实存在。
像一枚冰冷的烙印,深深打在了他的灵魂本源和命格之上。
陈烛闭上眼,能隐约“感觉”到,在无尽遥远的虚空深处,似乎有一双巨大的、暗紫色的眼睛,偶尔会向这个方向“瞥”一眼。
冰冷,漠然,如同猎手审视着已经打下标记的猎物。
“烛九”
他低声念出这个代号。
这个名字,最初只是守墓长老随口起的,一个方便称呼的代号。
但现在,陈烛觉得,这名字似乎有了不一样的分量。
它成了尸祖标记他的“锚点”,成了连接他与那个伟大而恐怖存在的无形丝线。
也成了他反抗命运、寻找生路的起点。
“烛九烛九”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挺好,至少听起来比‘容器’有气势多了。”
旁边,一直沉默仰望星空的玉傀,突然低下了头。
,!
它眼窝里的魂火转向陈烛,微微跳动了一下。
陈烛与它对视,从那双燃烧的魂火中,他读到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意味。
玉傀的胸骨核心处,也被打下了标记。
它和他,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是尸祖狩猎名单上的“变数”。
“怕吗?”陈烛用眼神询问。
玉傀魂火平静,缓缓摇了摇头。虽然动作很轻微,但意思明确。
不怕。
或者说,作为一具尸傀,作为逆葬者“白玉骨”的残骸衍生物,它本来就没有“恐惧”这种情绪。有的,只是对尸祖、对“葬世”本能的排斥和敌意。
陈烛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靠坐在碎石上,看着远处不敢靠近的众人,看着守墓长老复杂难明的眼神,看着夜风中缓缓飘散的、最后几缕归墟灰雾。
心里,前所未有的清明。
路,已经选定了。
虽然前路凶险,强敌环伺,自己还废了修为。
但至少,他抓住了第一缕反抗的力量——归墟之气。
也看清了第一个可能存在的盟友——逆葬者“白玉骨”的遗产,以及那个神秘的“葬道殿”。
“慢慢来吧”他低声自语,“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想法子恢复修为,治好这条胳膊,然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己右手手指上。
那里,守棺指环正安静地套着,温润冰凉。
在刚才收取归墟灰雾时,这枚指环又微微发热了一下,似乎对归墟之气有所反应。
“葬道殿的钥匙吗?”陈烛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