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根的气息。
仿佛他的祖先,曾经与“棺”为伴,与“葬”同行。他们不是被饲育的“养料”,也不是负责喂养的“饲养员”
“守棺人。”陈烛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
或者说,“空棺之主”的后裔?
难怪他对命棺的亲和度这么高,难怪他能轻易炼化幽冥道种,难怪地底碎片见到他就跟见到亲人似的——虽然这个亲人想把它当点心吃了。
血脉在共振。
与碎片共振,与道种共振,与命棺共振。
三股同源不同态的力量,在他体内达成了微妙的平衡。灰黑色的血脉纹路是基底,紫色的道种之力是脉络,暗金色的碎片之力是填充。
三者交织,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流动的循环体系。
而陈烛的心脏,就是这个体系的核心动力泵。
“咚!咚!咚!”
每一次心跳,都推动着三股力量完成一次循环。每完成一次循环,他的气息就强盛一分,对三股力量的掌控就熟练一分。
渐渐地,他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状态。
眼睛明明还睁着,但视野里看到的不再是废墟、敌人、光柱,而是……能量流动的轨迹。
峰主体内,尸气如同墨绿色的江河,在经脉中奔腾。那口青铜棺虚影是江河的源头,也是终点。十二条锁链缠绕棺身,其中一根已经出现了明显的裂痕——正是之前被陈烛用大阵反噬时震裂的那根。
鬼面长老体内,则是另一番景象。他的魂力呈现出诡异的灰白色,像是稀释了的骨灰。魂力核心处,悬浮着一面扭曲的鬼脸面具,面具的七窍中不断有黑气冒出,与他的魂力融合。
三个死忠长老,一个体内有血色的骨刺在生长,一个背后趴着个半透明的婴鬼,最后一个最正常——正常得不像葬魂派的人,魂力清澈平和,但深处藏着一口细小的银色棺材。
就连那十二个尸卫,陈烛都能“看”到它们体内尸气的流转节点,以及连接它们与峰主之间的、若有若无的控制丝线。
这种状态下,时间流速仿佛变慢了。
不,不是时间变慢,是他的感知和反应速度,被提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在陈烛的视野里,鬼面长老体内的灰白色魂力猛然爆发,那面鬼脸面具从七窍中喷出七道黑气,黑气在空中纠缠成一柄扭曲的长矛,矛尖对准他的后心,悄无声息地刺来。
整个过程,从魂力爆发到长矛成型再到刺出,在常人眼里可能只是一瞬间的事。
但在陈烛眼里,这一系列动作被拆解成了无数个清晰的片段。他甚至能“看”到长矛上每一缕黑气的流动轨迹,能“算”出长矛抵达他后心所需的时间,能“感应”到长矛上附带的、针对魂魄的侵蚀诅咒。
陈烛头也没回,只是左脚往左挪了半步。
就半步。
“嗖——!”
扭曲长矛擦着他的右肩飞过,矛尖带起的阴风刮得他衣袍猎猎作响,但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
长矛去势不减,直接轰在了对面一个死忠长老身上。
那长老正全神贯注盯着陈烛,哪想到会有友军攻击从背后飞来?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长矛透胸而过,带出一蓬黑血。矛上的侵蚀诅咒瞬间爆发,将他体内的魂力搅得一片混乱。
“呃啊——!”长老惨叫一声,仰面倒地,胸口一个大洞滋滋冒着黑烟。
鬼面长老:“……”
峰主:“……”
其他两个死忠长老:“……”
陈烛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看向鬼面长老,一脸无辜:“长老,您这准头……是不是该配副眼镜了?”
“你……!”鬼面长老又惊又怒。
惊的是陈烛居然能如此轻松地躲开他的偷袭——那一矛他用了七成力,还附加了“鬼影随行”的锁定效果,按理说同阶之内几乎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