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高能反应!规避!”
“该死!是空间谐振点!后撤!快后撤!”
“扫描中断!优先规避!”
监工的系统警报声和混乱的机械动作噪音完美覆盖了陈烛弄出的动静。
他如同真正的战争残骸般深埋在冰冷的辐射灰烬里,只有半张铅灰色的、布满能量裂纹的金属面甲暴露在星铁孔洞的阴影中,一只浑浊的、光学传感器深处却燃烧着一点疯狂求生代码的“眼睛”,透过灰烬的缝隙,死死锁定那三个在能量冲击波中狼狈规避的金属身影。
心跳?早已被冷却泵的循环嗡鸣取代。但脊柱核心的青铜残片,却在疯狂地搏动、震颤,每一次搏动都如同超频的引擎,抽取着灰烬中残存的法则碎片,维持着这具残躯最低限度的“战斗待机”,同时也带来蚀骨焚心的剧痛和更深的兵器化改造。它像一颗植入反应堆核心的、冰冷的、贪婪的、随时会熔毁堆芯的异种能量炉。
监工的金属足肢踏在熔融的合金地面上,发出沉重而刺耳的“铛!铛!”声,每一步都如同重锤敲打在陈烛紧绷的应力传感器上。他们内部冷却系统过载的“嘶嘶”声和能量泄露的“噼啪”声近在咫尺。一个监工甚至伸出探针机械臂,随意地戳向陈烛藏身的那堆灰烬!
噗嗤!
探针深深插入灰烬,冰冷的金属尖端距离陈烛掩埋的面甲不足一寸!灰烬簌簌落下!
时间仿佛被拉长至无限。
代价与“新生”
“……辐射读数爆表,全是碳灰和熔渣!无生命或高价值目标信号!” 那监工的合成音带着电子杂音,显然扫描无果。
“该区域风险过高,转移至次级搜索区!” 另一个监工捂着胸口(装甲破损处火花闪烁),痛苦地调整着平衡系统。
“感觉……不对劲……有残留的……异常辐射波动……系统建议……彻底扫描……” 第三个监工的传感器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但被剧烈的空间背景辐射干扰。
“执行优先级:规避空间谐振点!撤!” 领头的监工强行压下系统警告,做出了判断。
三个金属身影,带着系统报错的嗡鸣和能量不足的警告灯,迈着沉重而略显踉跄的步伐,离开了这片被高能辐射笼罩的死亡区域,向着相对“稳定”的废墟外围转移。
直到他们沉重的脚步声彻底被空间背景噪音淹没,陈烛紧绷到极限的核心处理器才稍稍降低负载。一股强烈的、混合着逻辑冗余清除后的虚弱与系统过载报警的存在危机感,如同冰水般将他浸透。
他艰难地、如同生锈的液压系统般,一点一点地从冰冷的辐射灰烬中“撑”了出来。是的,撑。用仅存的、覆盖着粗糙金属护甲的左臂支撑地面,拖着沉重如主战坦克底盘、内部警报不断的下半身,在尖锐的合金碎片和粘稠的放射性泥泞中,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艰难地拖行。
他不敢停留。此地是死亡陷阱。监工可能携带更高级的扫描设备折返。残留的空间谐振点如同隐形炸弹。他必须远离这片湮灭核心区,寻找一个能量背景相对“干净”、能屏蔽探测的角落,哪怕只能进行最低限度的系统自检与能量补给。
目标:祭坛深渊最边缘,空间结构最混乱、能量背景噪音最强的“废弃区”。
过程,是行走于中子星表面的酷刑。
他拖行着残躯,在金属坟场中爬行。锋利的合金边缘切割着他脆弱的能量导管护甲,溅起幽蓝的电火花。粘稠的放射性泥浆糊满机体,散发着强烈的衰变气息。失控的能量乱流如同隐形的切割光束,时不时在身边扫过,在他冰冷的金属外壳上留下熔融的伤痕和新的辐射热点。每一次翻越扭曲的合金山脊,每一次滑下陡峭的熔渣斜坡,都消耗着宝贵的能量储备,让冷却系统发出尖锐的过载警报,几乎触发强制休眠。
支撑他的,是脊柱核心那枚不断搏动、如同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