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触手,疯狂地拍打、侵蚀着陈烛体表那层摇摇欲坠的死炁光膜,滋滋的腐蚀声不绝于耳,如同恶鬼的狞笑。皮肤上的麻痒刺痛已化为针扎火燎般的剧痛,识海边缘的低语嘶嚎也越发清晰、混乱,如同亿万怨魂挣脱了束缚,在他耳边疯狂地咆哮、诅咒!
丹田内,命棺的悸动已化为狂暴的饥渴咆哮,那股对灰雾的原始“渴望”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化为毁灭一切的吞噬本能!
祭坛的召唤,如同地狱魔神的战鼓,一声声、一阵阵,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迫,重重敲击在他濒临崩溃的灵魂之上!
没有时间了!再犹豫,便是彻底的沉沦与湮灭!
陈烛猛地闭上双眼,枯槁如骷髅的脸上,肌肉因极致的痛苦与挣扎而剧烈扭曲。凌乱的白发在粘稠的灰雾中无风自动,如同招魂的幡。下一刻,他豁然睁眼!
深陷的眼窝中,浑浊与迷茫尽数褪去,唯剩下一点被逼至绝境悬崖、燃烧着所有不甘、执念与最后疯狂的、近乎实质的幽暗火焰!
他伸出那只枯瘦如柴、布满灰败皱纹、颤抖不止的手,一把抓起地上那本冰冷的《炼傀札记》,如同抓住最后的凭依,死死攥在掌心。兽皮坚韧冰冷的触感和末页图腾散发出的、与灰雾隐隐呼应的死寂气息,仿佛给了他一丝扭曲而诡异的力量。
然后,他艰难地、摇摇晃晃地,用那柄沾满血污与尘土的阴木铲支撑着地面,如同从坟墓中爬出的行尸,一寸寸地从冰冷的岩石上站了起来。
佝偻着背,形销骨立,仿佛一阵稍大的风就能将他吹散成灰。
但他的目光,却如同穿透了虚妄的利剑,刺破了洞窟入口处翻涌的浓郁灰雾,死死地钉在了炼魂峰后山那被无尽死气阴云笼罩的、如同太古凶兽匍匐蛰伏的、黑暗绝望的深渊腹地!
祭坛…我来了!
无论是生路,还是死局!无论是哑女无声的指引,还是厉寒精心编织的死亡陷阱!他都别无选择,必须用这残存的躯壳与魂火,去搏那一线虚无缥缈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