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抗衡,得有能站稳的营盘。你看这些幸存者,他们缺的不是力气,是活下去的希望。咱们给他们一个营垒,他们就能变成对抗净化者的力量。”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爆发出密集的枪声。林小宇的吼声刺破对讲机:“华哥!前面有大群异化飞虫!黑压压一片,最少上百只!”
江流猛踩油门,越野车如离弦箭般窜到队首。街道上,黑压压的飞虫正从下水道井盖的缝隙里涌出,拳头大的躯体裹着暗绿色粘液,翅膀振动的“嗡嗡”声像无数把钝锯在磨耳朵——是腐骨蝇,它们的粘液能融穿三厘米厚的钢板,之前清理水厂时,就有辆越野车的油箱被腐蚀穿孔,差点酿成爆炸。
“小心车辆!别让粘液溅到油箱!”凌雪推开车门,冰晶长剑划出银弧,极寒冰能瞬间冻结成片飞虫,在空中凝成半透明的冰串,风一吹就碎成粉末,“小宇,用火攻!它们怕高温!”
林小宇已带着冰魄冲上前。少年掌心腾起半人高的火焰,温度高得让空气扭曲,冰魄则绕到虫群后方喷吐寒气,形成冰火夹击的阵势;两个速度系异能者握着砍刀在虫群中穿梭,刀刃上裹着微弱的能量光晕,所过之处飞虫纷纷坠地;土系异能者筑起半米高的土墙,将漏网之鱼圈在里面,方便火系队员清理。
“配合越来越像样了。”江流看着眼前的景象暗自点头。这支小队虽新,却在这两天的迁徙途中磨出了些许默契——没人指挥时,也知道该如何补位配合。
不到十分钟,虫群便被清理干净。林小宇跑过来,脸上沾着黑褐色的虫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眼里却亮得很:“华哥,搞定了!就老张胳膊沾了点粘液,小倩姐已经用净化异能处理了,没伤及筋骨。”
“让大家检查车辆,重点看油箱和轮胎,别留腐蚀隐患。”江流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腹触到少年作战服下的硬茧,“干得不错,保持警惕。后面的路可能更难走。”
“好嘞!保证没问题!”林小宇敬了个歪歪扭扭的礼,转身时脚步还有些踉跄——刚才连续释放火系异能,消耗显然不小。冰魄立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渡过去一丝冰能帮他缓解脱力。
车队重新启程时,速度快了不少。沿途的幸存者越来越多,有的远远跟着,保持着三十米的安全距离;有的看几眼就钻进废墟,大概是觉得这支队伍目标太大,容易引来危险。凌雪数着后视镜里的人影:“后面至少跟着二十个,有老有少,不像坏人。那个穿蓝布衫的老头,背着个药箱,说不定是懂医的。”
“让周叔派人问问。”江流沉吟道,“愿意走的就带上,给他们每人发半块压缩饼干;不愿的也别勉强,再额外给点水,别结下梁子。”
周建明很快回话,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国华,这些人想跟着去军营!我问过了,里面有俩懂机械的,以前是汽修厂的师傅;还有个姓刘的老大夫,据说在市医院待过,都能用得上!”
“带上。”江流毫不犹豫,“让他们坐最后一辆卡车,跟老张他们挤挤。告诉他们看好自己的东西,营里不养闲人,到地方得按劳分配物资。”
新加入的幸存者起初拘谨,见孩子们在藤蔓屏障里笑闹,王倩还特意分了些野果给最小的孩子,渐渐放松下来。刘老大夫从布包里掏出油纸包着的草药,分给几个咳嗽的孩子:“这是防风草和紫苏叶,回去煮水喝,能防风寒。现在这天气,冻着了容易出大事。”
“这样挺好。”凌雪望着窗外互助的人群,嘴角漾起浅痕,“以前总觉得末世只剩厮杀和背叛,原来还是有人愿意信别人的。”
“人终究是群居的,若不是信任崩坏,谁愿意自相残杀。”江流望着远处军营的围墙轮廓,灰黑色的墙体在阳光下像条蛰伏的巨蟒,“到地方让陈老牵头,组建个临时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