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这说明外人能进也能出,唯独迷魂村的村民不行。
“可我也出不去。”江流摸了摸下巴,百思不得其解。他不是迷魂村的人,按理说该和那些官差一样能自由离开,可刚才那实打实的撞击,证明他也被结界当成了“要困住的人”。
是因为他知道了村子的秘密?还是因为他接触过李沫云的怨气?或者……这结界的判定标准,和“罪孽”有关?
他想起赵村长那句“当年参与过的人,一个都出不去”,心里忽然闪过一个猜测:这结界困住的,或许不是“村民”,而是“沾了血债的人”?
可他没沾血债啊……除非,这结界的判定标准不止于此。
江流决定做个试验。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普通的黄符,注入一丝灵力,朝着结界外扔去。黄符轻飘飘地飞过屏障,落在山梁对面的草丛里,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无主之物能出去。”他又捡起一块石头,同样扔了过去,石头也顺利穿过了结界。
“那活物呢?”江流四处张望,看到一只灰黑色的蚂蚱蹦到脚边。他小心翼翼地捏住蚂蚱的翅膀,往结界外一抛。
蚂蚱刚飞过屏障,突然像撞在了墙上,“啪”地掉在地上,在草丛里挣扎了几下,竟不动了。
“死了?”江流愣住了。这结界对活物的排斥竟如此强烈,可那些官差是怎么出去的?
他忽然想起赵村长的话:“那几个官差脾气躁,嫌村里晦气,没待够一天就走了,连水都没喝一口。”
“没沾血债,也没接触过怨气……”江流若有所思,“所以他们能出去?”
那自己呢?他进过山神庙,直面过李沫云的冤魂,甚至和吴勇的邪术正面交锋过,身上难免沾了怨气。难道这结界把“沾染怨气”的人,也归为了“要困住的对象”?
这个猜测让他心头一紧。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想靠自己走出结界,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必须弄清楚结界的底细。”江流打定主意,转身往村里走。既然结界以老槐树为中心,那秘密很可能就藏在老槐树下。
“要不看看地下?”江流喃喃自语,目光落在树下的泥土上。结界以老槐树为中心,能量必然与树根相连,或许地下藏着结界的阵眼。
想做就做。他在附近找了块边缘锋利的石块,蹲下身沿着结界边缘开始刨土。表层的泥土还算松软,可挖了半尺深后,底下尽是坚硬的黄土和碎石,石块刨下去只能留下浅浅的白痕。
“看来得用家伙了。”江流抽出背后的桃木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握住剑柄,将灵力灌注于剑身,对着地面轻轻一插。
“噗嗤”一声,桃木剑没入土中近半尺。他顺势撬动,将一块顽固的土块翻了出来。就这样,他用桃木剑当工具,一点点往下挖。
土越挖越硬,偶尔还会碰到盘根错节的树根,每往下一寸都要费不少力气。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浸湿了衣领,贴在背上黏糊糊的,可他丝毫不敢懈怠,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
不知挖了多久,桃木剑突然“噗”地一声刺入了什么柔软的东西。江流心里一动,正想仔细探查,突然感觉到剑身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是有什么活物被刺中了。
他猛地拔出剑,只见剑尖沾着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像极了鲜血。
“嗯?挖到什么了,蛇吗?”江流皱起眉,刚要俯身查看,脚下的泥土突然松动了一下,一股腥气从坑底冒了出来。
他赶紧将桃木剑再次插入坑中,这次明显感觉到剑尖刺穿了什么东西,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剑身往上涌——是血!而且坑底传来一阵微弱的拉扯感,像是有活物想拖着桃木剑往深处逃。
江流吓了一跳,猛地握紧剑柄往外拔。那活物力气不小,竟带着他的手臂往坑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