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政沉默片刻,心中虽倾向于铁血推行,却也明白林如海说得有理。
他拿起笔,却迟迟没有落下——加入礼法内容,会不会削弱将士们的执行力?可若不加,又恐他们处置失当。
就在贾政修改教材之际,国子监传来急报:“陛下,学堂筹建受阻!负责国子监的老儒们说,武将粗鄙,不配进入国子监深造,拒绝腾出院子,还暗中煽动学子抗议!”
“岂有此理!”贾政怒拍书桌,“国子监是为朝廷育才之地,不是这些老儒的私产!武将保家卫国,难道还比不上只会空谈的酸腐书生?”
当他带着侍卫直奔国子监。
国子监内,几名白发老儒正领着一群学子静坐抗议,见到贾政驾到,仍不肯起身:“陛下,武将主政已不合祖制,如今还要让他们进入国子监,玷污圣贤之地,臣等宁死不从!”
“玷污圣贤之地?”贾政冷笑,“当年叛军围城,是谁浴血奋战保你们周全?是这些你们口中‘粗鄙’的武将!如今朕让他们学习政务,为百姓办事,你们却百般阻挠,安的什么心?”
一名老儒高声道:“陛下,儒为教化之本,武为杀伐之器,二者不可混淆!让武将入学,只会败坏学风,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学风?”贾政眼神凌厉,“朕看你们是抱残守缺,怕武将抢了你们文官的饭碗!”
他转头下令:“侍卫,将这些闹事的老儒全部拿下,革去官职,贬为庶民!学子们若再抗议,一律逐出国子监!”
侍卫立刻上前,将老儒们拖拽而出,学子们吓得纷纷起身,不敢再言语。
贾政看着空荡荡的院子,沉声道:“即刻清理场地,三日之内,必须将学堂筹建完毕!谁敢再刁难,格杀勿论!”
国子监官员们吓得浑身发抖,连声应道:“臣遵旨!”
处理完国子监的事,贾政回到御书房,重新拿起笔修改教材。
他采纳了林如海的建议,加入了礼法教化与民事调解的内容,却也保留了军中的纪律要求,力求让将士们既能刚柔并济,又不失执行力。
烛光下,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坚定。
文官集团的阻挠、老儒的作梗、教材编写的分歧,这些困难都没能动摇他的决心。
他知道,培养一批忠于自己、执行力强的官员,是推行新政的关键,也是宸朝长治久安的根本。
可他也清楚,挑战才刚刚开始。
将士们能否静下心来学习政务?
那些潜藏的旧势力会不会暗中破坏培训?
学成后的武将,能否真正胜任地方主政之责,不辜负他的期望?
贾政放下笔,望着窗外沉沉夜色,眼中满是决绝。
不管前路有多少荆棘,他都必须坚持下去。
这场育才兴邦的改革,与新政推行、吏治整顿一样,都是关乎王朝命运的硬仗。
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贾政在国子监学堂亲自主持开课,身着常服却气场凛然,台下数百名选拔出的将士坐姿挺拔,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今日开课,朕只讲三件事:学什么、做什么、怎么汇报!”贾政声音洪亮,穿透学堂,“你们都是军中翘楚,纪律性不用朕多说,但政务与军务不同,既要刚直,更要细致!”
他抬手示意内侍展开挂图,上面用粗黑的字迹写着政务要点:“清查田契、核定赋税、调解纠纷、安抚民心,就这四件核心事!”
将士们齐声应道:“末将明白!”
“明白就好!”贾政语气加重,“如今小农经济,百姓活动简单,经济总量不大,政务本就不难提炼!难的是你们能不能放下身段,把这四件事做扎实!”
消息传到朝堂,前礼部尚书、致仕老臣王仲礼竟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