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三更天，大同西城门悄悄打开一道缝隙。
牛继宗身披重甲，手持长枪，压低声音对身后五千精兵道：
“都记着，只烧粮草，不恋战，得手就撤！”
士兵们攥紧兵器，眼中虽有疲惫，却透着一丝决绝。
就在队伍即将全部出城时，远处女真营地的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喊杀声、马蹄声混杂在一起，隐约还能看到火光闪动。
牛继宗心里一咯噔：
“怎么回事？难道还有其他人袭营？”
没等他细想，女真前沿的火把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光点连成一片，照亮了营地外围的骑兵。
不少女真士兵已翻身上马，手中马刀在火光下泛着冷光，显然是早有防备。
“不好！他们有准备！”
副将急声道，
“咱们要不要退回去？”
牛继宗盯着女真营地，却发现对方虽列好了阵，目光却频频往后营瞟，队形有些混乱——显然，后营的突发状况打乱了他们的部署，让他们不敢贸然回身，怕腹背受敌。
“不能退！”
牛继宗当机立断，
“他们现在犹豫，正是咱们的机会！冲上去，缠住他们！只要近身缠斗，马跑不起来，骑兵就没了九成威力！”
他率先冲出城门，高声喊道：
“弟兄们！跟我冲！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五千精兵紧随其后，呐喊着冲向女真营地。
女真骑兵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迎上来，可注意力仍在后营，不少人频频回头，阵型越发松散。
“瞄准马腿！砍马腿！”
牛继宗一边挥枪挑飞迎面而来的马刀，一边大喊。
士兵们立刻照做，纷纷挥刀砍向骑兵的马腿。
战马受惊嘶鸣，不少骑兵从马背上摔下来，刚落地就被步兵围住，瞬间失去反抗之力。
女真将领气得怒吼：
“都给我专心杀敌！后营有其他人应付！”
可士兵们哪里听得进去？
后营的喧闹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大隋援军到了”的呼喊，不少人心里发慌，手里的动作也慢了半拍。
黑夜里谁也不知道有多少援军。
牛继宗抓住机会，带人朝着女真营地的粮草区冲去。
他知道，只要烧了粮草，这场仗就算赢了一半。
可刚冲过第一道防线，就见女真的精锐骑兵迎面而来——这是对方的精锐，专门用来拦截他们的。
“列阵！盾手在前！”
牛继宗大喊，士兵们立刻结成方阵，用盾牌挡住骑兵的冲锋。
马刀砍在盾牌上，发出“砰砰”巨响，方阵摇晃着，却始终没散。
“他们后营乱了！撑不了多久！”
牛继宗高声鼓舞士气，
“再坚持一会儿，咱们就能烧了他们的粮！”
士兵们咬牙坚持，手中的刀枪不停挥舞，与骑兵近身缠斗。
渐渐地，女真骑兵的优势越来越小——马在密集的方阵中根本跑不开，只能被步兵围着打，不少骑兵干脆弃马，拔出短刀与步兵肉搏。
牛继宗看着眼前的混战，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他赌对了，趁对方犹豫时冲锋，果然缠住了骑兵。
只要再往前冲一段，就能摸到粮草营，到时候……他正思忖着，忽然看到后营的火光越来越大，喊杀声也越来越近，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咱们的援军，真的到了。”
“是援军！咱们的援军到了！”
大同士兵们听到身后一里处传来熟悉的呼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呐喊。
原本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疲惫的身躯仿佛被注入了新的力量，手中的刀枪挥舞得更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