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二字。
精铁稀缺推高造价,煤料难采推高运维,两者叠加,让蒸汽机成了只有朝廷或顶级世家才用得起的“奢侈品”。
“眼下也只能先在工部辖属的大工坊、漕运码头试点。”贾政缓缓说道,“一方面磨合技术,让匠人摸索着降低成本;另一方面,也看看煤铁开采能不能寻到新法子——比如让扬州新招的工匠,试着改进采煤工具,或许能提些效率。”
众人闻言,都点头称是。
刘主事笑道:“也只能这样慢慢来。好在有贾大人牵头,咱们工部跟着搭车,总能先把这‘头一步’迈出去。等将来成本降了,说不定寻常商户也能用上蒸汽机,到时候咱们工部的功劳,可就大了!”
雅间内的气氛又活络起来,丝竹声再次响起,只是众人谈论的话题里,多了几分对蒸汽机未来的期许——虽知前路艰难,但只要有人牵头、有方向可寻,总有突破的可能。
而贾政心中也清楚,这“吞金兽”般的蒸汽机,若真能迈过成本这道坎,未来必将成为改变世道的关键力量。
雅间内谈及蒸汽机推广的难处,贾政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扬州的规划:“眼下煤铁成本难降,蒸汽机暂难普及,但可先找个小切口试手——我计划在扬州建一间纺纱工坊,用蒸汽机带动纺纱机,先做小范围试验。”
这话一出,王郎中眼睛一亮:“纺纱?这主意好!如今棉布棉花金贵,寻常百姓都穿粗麻,若能靠机器提高纺纱效率,确实能看到实打实的效益。”
“只是有个难处。”贾政话锋微顿,语气坦诚,“扬州本地棉花产量有限,大规模纺纱缺原料,所以只能先小范围试——先建两三间工坊,用外购的棉花起步,一来磨合机器与工匠的配合,二来让旁人亲眼看到‘机器纺纱’比手工快多少、能省多少力。”
刘主事立刻接话:“小范围试好!既不用担棉花断供的风险,也能慢慢攒经验。咱们工部能派些懂纺织的匠人过去,帮着调试机器,定能让工坊尽早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