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行礼退下。
刘彻带着卫青走入殿内,屏退了左右。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仲卿,你觉得据儿如何?”
卫青微微一愣,不明白陛下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恭敬回答:
“太子殿下虽年幼,但聪慧仁厚,待人宽和,日后必为仁德之君。”
“仁厚宽和”刘彻喃喃自语。
这和他自己“雄才大略”的风格确实不同。
历史上那位扶苏的影子,似乎和据儿有些重叠,这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你说,朕朕对他,是否太过严厉?或者关心不够?”
卫青谨慎答道:“陛下对太子寄予厚望,严格要求自是应当。”
“且陛下亦常关怀太子学业生活,父子天性,陛下多虑了。”
刘彻摇了摇头,徐瑾的话像梦魇一样缠绕着他。
他知道,有些裂痕和悲剧,或许就是从一些不经意的疏远和猜忌开始的。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对卫青说:“今日之事,所见所闻,暂且勿对外人言。朕需要好好思量。”
“臣明白。”卫青躬身应道。
待卫青也退下后,刘彻独自一人在空荡的大殿中坐了许久。
最终,他猛地站起身,眼神变得坚定。
他不能任由历史朝着那个可怕的方向发展!
既然上天让他提前知晓了这一切,他必须要做出改变!
“来人!”他沉声喝道。
内侍慌忙进来听命。
“传刘据,即刻来见朕。”
内侍有些意外,却不敢多问,连忙领命而去。
不多时,小小的刘据在内侍的陪伴下,睡眼惺忪地走进殿来。
他穿着寝衣,外面披着一件小袍子,脸上还带着懵懂的困意。
规规矩矩地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看着儿子稚嫩的小脸,那纯真而无辜的眼神,刘彻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同时那股强烈的愧疚感再次涌上心头。
他几乎无法将眼前这个孩子,与徐瑾口中那个被逼起兵、最终自刎的悲惨太子联系起来。
他挥退内侍,走下御阶,罕见地蹲下身,平视着刘据。
刘据似乎有些害怕,小小的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
父皇很少与他如此亲近,更多的是考问功课时的威严。
“据儿。”刘彻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其柔和。
“这么晚叫你来,吓到了吗?”
刘据摇了摇头,小声说:“没有。父皇叫儿臣来,是有功课要考吗?”
“不是功课。”刘彻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这个动作让刘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父皇只是想看看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目光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据儿,父皇以前或许对你关心不够。日后,父皇会多陪陪你,可好?”
小刘据显然无法完全理解父亲话中深意,但能感受到那份罕见的温和。
他怯生生地点了点头:“好。”
刘彻看着儿子,心中那个念头越发坚定。
他要把据儿带在身边,带他去那个神奇的课堂!
让他从小就能接触到那些超越时代的学识和思想,让他开阔眼界,增长智慧,变得更加强大和自信!
或许这样,就能避免未来他被奸人蒙蔽,也能避免父子之间的隔阂与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