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一笑,那笑容璨烂得象是不知道什么叫忧愁:
“打胜了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象是在说什么天大的道理:
“大家都安全回来,这才是最要紧的!亲朋好友都在身边——”
他望着众人,那目光里满是珍惜:“比啥都强!”
萧瑟点头。
那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笃定:“对,回去吃饭。”
一行人说说笑笑,重新拾回欢声笑语,往雪落山庄走去。
那笑声在夜色中飘荡,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落在最后的李寒衣与苏暮雨,静静跟在后面。
苏暮雨望着前方少年们的背影——那些说说笑笑的身影,那些打打闹闹的瞬间,那些鲜活而热烈的少年时光。
他的眼神有些恍惚。
那恍惚里,有怀念,有感慨,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想起什么了?”
李寒衣开口,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苏暮雨声音很轻,轻得象一片落叶:“曾经在药庄,我和昌河他们,好象也有过这样的少年时光。”
两人没再多说。
只是默默跟着,进了雪落山庄。
萧瑟推门而入。
院中凉亭里,坐着两人。
华锦坐在一侧,手里还拿着什么药材,正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而她的旁边——
一个陌生女子。
那女子眉眼如黛,清丽绝尘,眉间一点朱砂痣格外醒目。
白衣红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在月光下仿佛泛着淡淡的光华。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周身带着一股沉静温润的气质,象是深山幽谷里的一株兰草,不争不抢,却让人无法忽视。
雷无桀悄悄凑到萧瑟耳边,手掩着嘴,那动作小心翼翼得象是在说什么天大的秘密。
他压低声音问,那声音小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萧瑟,这就是儒剑仙说的药王谷小师祖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白衣红裙的女子身上,满是困惑:
“怎么看着这么年轻?”
司空千落也咋舌,那眼睛瞪得溜圆:
“不对啊,要是小师祖,辈分比我爹还高两辈呢——”
她顿了顿,那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哪能这么年轻?”
话音刚落——
李寒衣与苏暮雨已走进院来。
李寒衣望着凉亭里的身影,微微一怔。那怔愣只是一瞬,随即她开口,那声音清冷如常,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不用猜了,她就是那臭书生说的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年纪轻,辈分却高得很。”
凉亭里的两人听到动静,缓缓站起,望向门口。
华锦脸上带着好奇,目光却落在身旁的女子身上。
而那白衣红裙的女子,目光穿过夜色,穿过庭院,直直落在那个方向——
苏暮雨背着棺椁,脚步不受控制地走进院落。
那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一幅寂静的画面——一个背着棺椁的男子,一个眉间朱砂痣的女子,隔着几步的距离,静静相望。
“苏暮雨。”
女子先开了口。
那声音很轻,轻得象一片落叶,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那颤斗很轻,很淡,却真实存在。
苏暮雨望着她。
望着她眉间的朱砂痣,望着那张曾经熟悉的脸,望着那双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里的眼睛。
他的喉结滚动。
那滚动很慢,慢得象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