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龙辇已经不过数尺!
千钧一发之际——
龙辇上的皇帝动了。
他甚至没有起身。
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
那动作漫不经心,象是在赶一只苍蝇。
可就在这一瞬间,一股磅礴的真气从他掌中涌出,如无形的墙壁,硬生生将那刺客挡在数尺之外!
那刺客拼尽全力往前冲,额头青筋暴起,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前进半寸!
他就象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被死死钉在那里!
皇帝淡淡开口,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暗河大当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张因用力而扭曲的脸上:
“朕听过你的传闻。”
那刺客浑身一颤。
皇帝继续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听闻你年轻之时,曾凭手中之刃与苏暮雨一同制造了这天启之乱,击杀了天启五大监之首的浊清。”
话音落下,那刺客脸上的易容之术如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的真实面容——
正是苏昌河!
苏昌河冷冷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怨毒,满是疯狂:
“不止浊清。”
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象是在宣判什么:
“那一次,还杀了你大哥。”
听到这话,皇帝微微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苏昌河那张因疯狂而扭曲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寒的凉意:
“按你这说法——”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象是在品味什么极有趣的笑话:“朕还得谢你不成?”
他缓缓站起身。
龙袍曳地如墨,在他身后铺展开来,象一片流动的夜色。
那玄色的身影立在龙辇之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苏昌河,眼神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浓得化不开:
“真不知你们是得了什么失心疯——”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像冰锥扎进每个人心里:
“竟觉得朕如今的一切,是你们施舍的?”
苏昌河的脸色微微一变。
皇帝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人耳膜发颤,震得四野都在回荡:
“告诉你们——”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象是在向天地宣告什么不可动摇的真理:
“这皇位,不是谁施舍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扫过苏昌河,扫过那些跪伏在地的琅琊军,扫过那些垂着头的文武百官,扫过萧瑟,扫过雷无桀,扫过司空千落:
“若无朕,天下早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哪有如今的太平?”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在怒吼:
“这盛世,是朕带着文武百官、万千黎庶——”
他一字一句,象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话音未落——
他指尖微动。
一道冰蓝色的龙形内力陡然从他指尖窜出,如活物般蜿蜒游走,直直扑向苏昌河!
那内力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出细密的白霜,地面上的尘土瞬间冻成冰晶,发出“咔咔”的脆响!
竟是要将他当场冻成冰块!
“你们记好了——”
皇帝的声音冷得象万年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是朕缔造了这个帝国——”
他一字一句,象是在下一个谁也无法反驳的定论:
“不是帝国缔造了朕!”
苏昌河被那刺骨的寒意一逼,脸色骤然大变!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失声惊呼,那声音都变了调:
“是你……!”
话音未落,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