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加四海,琅琊王一案在您眼中或许轻如鸿毛!”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悲怆:
“可臣当了十五年金甲大将军!那些与臣并肩的北离大都护、银衣军侯——”
他一字一句,象是在念一个永远不会忘记的名字:
“他们都死了!”
“死在‘谋逆’两个字下!”
他的声音哽咽了,却字字如刀,剜在每个人心上:
“这本该是问先帝的话!臣知道子不议父、臣不议君,也知道从陛下这里未必能等到答案——”
他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泪光在打转:
“可天地茫茫,琅琊军就剩臣一个了……”
他一字一句,象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臣不能不问!不能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广场上死寂一片。
连风都似停了。
毕竟是牵涉先帝的陈年旧案,毕竟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毕竟那龙辇里坐着的,是那个高卧九重的帝王。
没有人敢说话,没有人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压得极轻极轻。
就在这时——
龙辇之上,那清冷的声音陡然穿透寂静。
字字清淅如冰珠砸在青石板上,砸得人心头剧震:
“琅琊王谋逆一案——”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本就是冤案。”
话音落地的刹那,全场死寂。
叶啸鹰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震得发颤,象是被无形的巨手攥住了心脏,半晌无法动弹。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周遭众人更是满脸骇然,目光齐刷刷钉在龙辇上那抹玄色身影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人捂着嘴,有人瞪着眼,有人浑身都在抖。
“陛下!”
赤王猛地出声,那声音带着惊惶的尖锐,象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您怎能……怎能批判先皇?!”
他顿了顿,声音都在发颤:
“那是您的父皇啊!”
皇帝的目光缓缓移向他。
那目光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威慑,只是那么静静地看过去——可就是这一眼,让赤王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的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斗。
内心疯狂嘶吼着“不可能”“不可能”,可面对那双眼,他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荡然无存——这威压,哪象个年轻帝王该有的?
分明是久经权柄淬炼出的雷霆之势!
“错了便是错了。”
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象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改变:
“误了就是误了。”
他一字一句,象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难道因为是父皇,便要让冤案烂在土里?”
他转而看向叶啸鹰。
那目光里,难得带了丝温度——不是怜悯,不是同情,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的东西。
“叶将军。”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这个答案,你等了十年。”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可还满意?”
叶啸鹰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浑身都在抖。
皇帝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转厉:
“你本有无数次机会问朕。十年前如此,今日亦是。”
他一字一句,象是在下一个天大的定论:
“朕的答案,从来没变过。”
他顿了顿,抬眼扫过那些垂着头、不敢看他的文武百官,声音愈发冷厉:
“朕不屑说假话。”
皇帝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