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陛下这话什么意思?那赤王怎么吓成这样?”
萧瑟没有看他。
他只是顺着皇帝的目光望向西南,眉头微微蹙起,缓缓吐出几个字:
“琅琊军来了。”
“什么?!”
雷无桀惊得失声,脸色骤变。
果然——
西南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纵马疾驰声,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斗。
烟尘滚滚中,数千琅琊军正疾驰而来!
为首的,正是萧凌尘与叶啸鹰!
董祝见状,脸色骤变,猛地大喊:
“护驾!”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
那些跪伏在地的武将一跃而起,迅速列成队形,将皇帝紧紧护在中央。
刀剑出鞘的声音响成一片,寒光闪铄,照得人眼花。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萧瑟目光骤然一凝。
赤王身边的一名护卫,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混进了护驾的人群。
他穿着和其他护卫无二的甲胄,动作也看不出异常,正随着众人向皇帝身边靠拢——
可那身影,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萧瑟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人移动的轨迹,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对身旁的雷无桀和司空千落道:
“盯住他。”
两人瞬间绷紧。
“有异动,立刻动手。”
雷无桀与司空千落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脚步。
那动作极轻极缓,象是随意调整站位,可落脚的方位,恰好封死了那人所有可能突进的路线。
他们象两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肌肉微微绷紧,呼吸却压得极轻,只等对方露出破绽。
马蹄声越来越近。
烟尘中,萧凌尘与叶啸鹰带着琅琊军冲到阵前。
那些将士个个带伤,有的头上缠着染血的布条,有的手臂吊着简陋的夹板,可他们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溃败后的颓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燃烧。
叶啸鹰勒住缰绳,翻身下马。
他对着皇帝拱手,动作依旧沉稳有力,声音却带着几分沙哑,象是在砂纸上磨过:
“陛下,多日不见。”
皇帝的眼神如冰,缓缓扫过他那一身狼狈——铁甲上的泥污,袖口的裂口,还有肩甲处那道触目惊心的刀痕。那目光冷厉如刀,象是要把他整个人剖开:
“金甲大将军落到这般田地——”
他顿了顿,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朕都快认不出了。”
叶啸鹰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自嘲,带着苍凉,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释然:
“这得谢陛下新提拔的韩信。”
他抬起头,望向皇帝,那目光里有复杂的情绪翻涌:
“原以为他只是个纸上谈兵的毛头小子,没想到兵法竟如此厉害。与他一战,才知我叶啸鹰——”
他一字一句,象是在下一个定论:
“不过是个平庸之辈。”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愈发低沉:
“也让我见识了陛下的识人之能——敢对布衣登台拜将,还把天启城交给他。”
他看向皇帝,那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探究:
“他倒是没让人失望,一战破了我琅琊军。”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
“陛下,此刻该很得意吧?”
皇帝没有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叶啸鹰,看着那些带伤的琅琊军将士,目光平静得象一潭死水。
半晌,他才开口。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淅,落入每个人耳中:
“既然知道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