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叶若依,目光里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复杂:
“这么多年,我也的确假装被他安抚。所以天下人知道,我叶啸鹰是因为琅琊王的死,对先帝心存芥蒂,但因为畏惧皇权,所以才不敢造次。”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
“更不用说,等到如今那位皇帝陛下登基之后,我叶啸鹰就更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个“忍”字上,死死盯着,像是要把那字刻进骨子里。
那目光里带着压抑多年的愤懑,带着太多无法言说的痛:
“如今的陛下,威势是北离开国未有,能力更是千古难见的帝王。”
他一字一句,声音发涩:
“天下人都忘了,我叶啸鹰当年是怎么跟在琅琊王身后拼杀的;
忘了那个曾护着北离的贤王……”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凉:
“他们都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他冷笑一声,指腹缓缓摩挲着那个“忍”字的笔画:
“那我就装给他们看。”
他抬起头,那目光骤然锐利:
“任他们说我被边缘化,任他们说我老得不能上战场——我忍了这么多年,不就是等一个机会吗?”
叶若依看着父亲眼底翻涌的火焰,心头猛地一紧。
她上前一步,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父亲,您今晚说这些——”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
“恐怕不只是感慨吧?”
叶啸鹰抬眸,看向她。
那目光里没有犹豫,没有动摇,只有一种已经沉淀了太久、终于要喷薄而出的坚定:
“若依。”
他缓缓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我会派精兵护你出城,先离开天启一阵子。”
叶若依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猛地提高声音:
“父亲!”
她盯着叶啸鹰的眼睛,那目光里满是不可置信:
“您当真要——?”
叶啸鹰打断她,声音低沉却坚定:
“如今天启城里,三王斗得像疯狗,皇陵那位又在暗处筹谋,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血溅街头。”
他看向叶若依,那目光里有父亲的担忧,也有一个将军的决断:
“你走,才是最安全的。”
“安全?”
叶若依猛地提高声音,那声音在书房里回荡,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尖锐:
“这里是那位高卧九重、视天下为棋子的陛下的都城!”
她盯着叶啸鹰,一字一句:
“天下哪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
又有谁能撼动他的根基?”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声音却依旧带着几分急切:
“而且今日,皇帝陛下派人送来了百晓堂的密档,是关于当年琅琊王案的。”
她看着叶啸鹰的眼睛,一字一句:
“萧瑟千辛万苦返回天启城,就是为了查清琅琊王的案子,替琅琊王洗清冤屈。皇帝陛下也并未阻止他。”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
“父亲,你不是一直知道吗?
而且你也默许了我跟在萧瑟身后。”
叶啸鹰豁然站起。
他看着叶若依,那目光里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可是你觉得——”
他一字一句,声音沉得像从地底传来的:
“永安王萧楚河,能当上皇帝吗?”
叶若依的脸色一急,声音都变了调:
“父亲!可是皇帝不是已经允许了萧瑟查这个案子?”
“是。”
叶啸鹰点头,那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