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越过雷梦杀,死死钉在天幕上,钉在那张苍白如纸的脸上,钉在那穿过锁骨的铁链上,钉在那根悬在心口的银针上。
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出青白,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斗。
众人看着他,又看着天幕上!
【天幕之上
阴森的密室里,烛火摇曳如鬼影。
沉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赤王萧羽与苏昌河并肩走入,两人的身影在昏黄的光线中被拉得又长又扭曲。
鬼医夜鸦转过身,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她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
“二位随我来。”
她引着两人穿过一排排石床。每一张床上,都躺着一个毫无知觉的人影,胸膛微微起伏,气息微弱得象风中的残烛。
有的睁着眼,瞳孔却空洞得没有焦点;有的嘴角淌着涎水,身体偶尔抽搐一下,象是被噩梦魇住的傀儡。
走到最深处,一张泛着寒气的冰床赫然在目。
无心的双手双脚被粗重的铁链锁住,链子穿过肩胛处的凹槽,勒得皮肉翻卷,渗出的血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痂。
他的脸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唯有那双眼紧闭的眸子,偶尔因体内的痛苦而剧烈颤动一下,象是有什么东西在他梦中撕咬着他。
“看看!快看看!”
夜鸦抚掌大笑,那笑声尖锐刺耳,在密室里回荡,惊得烛火都抖了抖。
她扑到冰床边,伸手抚摸着无心的脸颊,那动作轻柔得象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可那双眼睛里,却闪铄着疯狂的光芒:
“这就是我最完美的作品!天外天宗主叶安世,逍遥天境的底子——多好的料子!”
苏昌河皱着眉,打量着冰床上的无心。
“他修为不低。”苏昌河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你的药人之术,能成?”
“放心!”
夜鸦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倒出三粒乌沉沉的药丸。
那药丸在烛火下泛着诡异的光泽,象是三颗凝固的毒液。
“他是强,却还不够强。”
她捏起一颗药丸,凑到无心唇边,喃喃道:“我的药,能断他七情,灭他六欲。没了心的猛兽,才是真的无敌!”
赤王接过药瓶,在掌心掂了掂。他看向苏昌河,眼底闪着疯狂的光,那光芒比烛火还要灸热:
“大家长,这药比之前的烈十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你手底下剩下的暗河死士,要是都服了——足以掀翻天启!”
苏昌河的目光缓缓扫过暗室里那些如行尸走肉般的“药人”。
他们的眼睛空洞,身体僵硬,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他的目光又落回冰床上,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落在那穿过锁骨的铁链上。
他的指尖,在药瓶上顿了顿。
“怎么?”
赤王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不敢?还是舍不得你那些废物手下?”
苏昌河缓缓接过药瓶。
瓶身冰凉刺骨,象是握着一块淬了毒的冰。他垂下眼,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清:
“暗河从不惧险……”
画面悠悠一转。
雪落山庄的厅堂里,烛火明亮,暖意融融,却驱不散每个人脸上的阴霾。
姬雪坐在桌边,看着面前的萧瑟,缓缓开口。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象在说今日天气如何,可那话里的内容,却让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如果你们那位朋友真的很强,又被赤王抓住了——”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我想他的下场,就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