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下,暗河传时空
苏暮雨一行人的呼吸都压得极低,死死盯着光幕上那场超越凡人理解的屠戮——白起玄甲浴血,东皇太一袍袖翻卷,八岐大蛇的嘶吼几乎要撕裂苍穹。
白鹤淮攥着衣角的手微微发颤,声音里带着惊悸:
“上次天幕出现陛下削平世家,天下就乱了半年
如今武安君为炼这珠子,屠了整整一座岛!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天下人还不得”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苏暮雨,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忧色:
“你是不是又要出征了?”
“你这丫头!”
旁边苏喆敲了敲烟杆,佯怒道:
“你爹我这把老骨头还在呢!不先担心我要不要披甲上阵,倒先惦记起暮雨这小子?”
白鹤淮脸颊一红,跺脚:
“阿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担心所有人!”
“哦?‘所有人’里——”
苏昌河突然从廊柱后探出头,笑嘻嘻地,“包括我吗?”
“不包括你这坏坯子!”白鹤淮叉腰瞪他。
众人正闹腾,苏暮雨却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腊月冰河:
“天下人大多畏威而不怀德。”
他目光穿透光幕,落在白起那柄滴血的斩神剑上:
“武安君上次坑杀北蛮三十万,便得了‘人屠’之名。
如今这般手笔怕是要再添个‘杀神’尊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连八岐大蛇这种上古凶兽,都能两剑斩于马下。
你们说”
苏暮雨抬眼,眼中寒光如刃:
“天下何人敢反?何人能反?”
苏喆深吸一口烟,在缭绕的雾气中缓缓点头:
“小暮雨说得在理。
如今民间小儿夜啼,只要说一句‘武安君来了’,立马噤若寒蝉。
只是这‘运珠’究竟是何物?
还有他们说的‘货柜’”
“这不明摆着嘛!”
苏昌河笑嘻嘻地晃着脑袋:
“‘货柜’就是永安王殿下啊!
既是皇家血脉,身负气运,又不在天启眼皮底下——让他来担这角色,再隐秘不过!”
白鹤淮皱眉:
“可他们要怎么让萧瑟去东海?总不能绑过去吧?”
“那我就不知道咯。”
苏昌河两手一摊,忽然瞥了眼天色,“得,我该上值了!
身为陛下最得力、最忠心、最任劳任怨的黑冰台大统领——”
他一边往外溜一边嚷嚷:
“既要护着陛下安危,还得给你们这群吃闲饭的挣工钱!容易吗我?!”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院门拐角。
而就在此时——
天幕上的画面,轰然切换!
【天幕之上
雷家堡内院,僵局未破。
叶啸鹰与雷无桀仍如两尊斗气的石狮,一个玄甲如山要硬闯,一个赤发如火横剑死拦。
兵器碰撞的余音还在廊下回荡——
“吱呀——”
内室门忽然开了。
一道骄蛮清脆的嗓音先撞了出来:
“吵什么吵!再闹下去——里面那位可真要成尸体了!”
众人齐刷刷望去。
华锦抱着胳膊立在门内,小脸绷得紧紧,身后端木蓉一袭素衣静立,眉目间满是疲惫。
“小神医!端木姑娘!”
雷无桀几步冲上,声音发颤,“萧瑟和虎爷怎么样了?”
端木蓉淡淡颔首:
“雷门主的寒毒与伤势已稳住。
我会留在雷家堡继续调养,若一切顺利一两月便可痊愈。”
“太好了!虎爷没事了!”
雷无桀喜得差点跳起来,转头又急问,“那那萧瑟呢?”
司空千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