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的废话都没说,整个人象融入了黑夜的幽灵,顺着来时的死角,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
凌晨四点。
顾异按照男人给的坐标,摸到了第三层c区的发酵池后方。
在一堆恶臭的废料掩护下,他找到了那个直径只有半米左右的废弃竖管。渠道内壁结满了令人作呕的黑色油污和冰碴。
顾异没有尤豫,双脚往里一探,双手死死撑住管壁,一点点往下滑。
极寒的铁皮刮破了他的手掌。渠道里充斥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和浓烈的血腥味。
这具凡人的肉体在狭窄的渠道里支撑得极其吃力,大腿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绷开始不受控制地痉孪。
但他只能咬着牙,用手肘和膝盖交替摩擦着减速,防止自己直接坠下去摔成肉泥。
不知道下滑了多久,周围的温度开始出现极其反常的升高。
下方的管口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排渣管的出口,正好位于第五层顶端的一个通风平台上。顾异趴在冰冷的铁栅栏上,居高临下地往下看。
一幅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腥画面,直接撞进了顾异的视线。
坑底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的旧时代工业锅炉。
炉门大开着。但里面烧的不是煤炭,也没有木头。
十几个穿着厚重防护服的守卫,正围在炉子周围。
几根粗大、甚至带着生锈倒刺的透明工业导管,从锅炉上方极其粗暴地延伸进去,深深扎进了黑暗中某个活物身上。
顾异眯起眼睛,瞳孔在微弱的红光下剧烈收缩。
炉子里,用粗大的铁链锁着一个极其瘦弱的女孩。
她身上只挂着几缕单薄的碎花破布,整个人被冻得呈现出一种死人的青紫色。几根带有生锈倒刺的透明工业导管,极其粗暴地扎穿了她的脊背和大腿。
伴随着旁边一台老式抽水机的轰鸣,暗红色的血液和混杂着骨髓的粘稠液体,被强行从女孩的身体里抽了出来。
而最违背常理的一幕出现了。
那些被抽出来的血液,在接触到空气的一瞬间,竟然发生了极其剧烈的氧化反应。血液没有凝固,而是直接燃烧了起来!
刺目的暗红色光芒在导管里爆发,释放出极其惊人的热量,同时飘散出一股烤肉混合着劣质香料的异香。
刺目的暗红色光芒在炉膛里爆发,释放出惊人的热量。
顾异眯起眼睛,视线顺着热浪往上看。
锅炉顶部,几根粗壮的铁皮主渠道正将这些滚烫的热空气源源不断地往上方输送,直通第三、第四层。
而在炉膛底部,血液燃烧殆尽后,留下了暗红色的结晶残渣。
两个守卫正拿着铁铲,把这些还在散发着微热和异香的残渣铲进旁边的铁桶里。
这股烤肉混合着劣质香料的味道,和顾异之前贴身藏着的那几块结晶一模一样。
女孩没有惨叫。她的声带似乎早就被毁了,双眼的位置只剩下两个结着血痂的恐怖血洞。
她只能在极寒和抽血的剧痛中,无意识地张着嘴,浑身痉孪发抖。
在锅炉不远处。
那个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正背着手,像看一台极其珍贵的发电机一样,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压力不够。”
面具男人的声音隔着防毒面具传出来,沉闷且没有感情。
“给她打一针兴奋剂,把抽血管往下压半寸,贴紧骨头。上面的苔藓长得太慢了,需要更高的温度。”
两个守卫立刻拿着一根巨大的生锈针管,走向锅炉。
趴在上方通风平台上的顾异,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眸,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没有地热,也没有神迹。
整个营地几千人活下去的代价,就是把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