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呈扇形从侧后方包抄过来。
带头那个左腿有冻伤的男人停在铁架前,手里攥着一把生锈的铁扳手,四下扫视了一圈,没看到人。
“妈的,明明看到有人往这边走。”带头男人沙哑地骂了一句。然后目光很快被帆布下露出的灰褐色积雪吸引。
“去看看。”他扬了扬下巴。
右边的瘦子哆嗦着走过去,用手里的钢筋扒开浮雪,眼睛瞬间亮了:“大哥!木头!实心的旧木头!”
带头男人眼睛一亮,把扳手别在腰带上,快步走了过去:“起开,我来刨。”
他走到铁架子的正下方,蹲下身,双手开始用力去抠那层冻结的冰壳。
那个一直像破风箱一样喘着粗气的同伙也凑过去帮忙。
就在他们三个人的注意力完全被枕木吸引,三颗脑袋几乎凑在一起的瞬间。
一直趴在雪堆里仿佛死尸的顾异,动了。
他根本没起身,在积攒了最后的一丝爆发力后,贴着地面象一条灰蛇般猛地窜出。
手里的十字镐带着全身仅存的力量横扫而出,没砸人,而是狠狠砸在那根被提前撬松的承重管根部。
“铛!”
极其清脆的断裂声。
承重管应声折断。
失去了支撑的铁架子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猛地向下一沉。
卡在上方的那块几百斤重的废弃配重铁块,瞬间失去了平衡,顺着倾斜的轨道轰然砸下。
“什么动静——”
带头男人刚刚抬起头,黑影已经填满了他的视线。
“砰!”
一声极其沉闷的血肉碎裂声。
铁块重重砸在带头男人的右肩和肺病男人的后背上。
“啊——!!”
带头男人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他的右肩连同锁骨被砸得彻底粉碎,整个人被几百斤的铁块死死压在雪地里,动弹不得。
那个喘粗气的男人更惨,脊椎直接被砸断,趴在地上疯狂地呕着带有内脏碎块的鲜血,眼看是不活了。
唯一没被砸中的瘦子直接吓瘫在雪地里,裤裆里洇出一片黄色的水迹,转眼就结了冰。
顾异撑着十字镐,僵硬地从雪地里站起来。
他的四肢因为长时间的潜伏几乎冻僵。但他没有丝毫停顿,拖着十字镐,一步步走到那个吓傻的瘦子面前。
瘦子看着这个尤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男人,浑身抖得象筛糠一样。
“别……别杀我!木头是你的!”瘦子扔了钢筋,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顾异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带头男人面前。穿着破布鞋的脚掌,毫不留情地踩在男人那条有严重冻伤的左腿膝盖上。
微微用力。
“呃啊!”带头男人疼得浑身抽搐,满脸的烂疮都在充血。
顾异蹲下身,没废话,手直接探进男人破皮袄的内侧夹层。
在c环区,拾荒者抢到了好东西,绝对是贴身藏着。
一阵摸索后,他摸出一个破旧的兽皮小袋。
扯开绳结。
倒出来的不是干树皮,而是几块不规则的暗红色结晶体。
结晶体落入掌心的瞬间,顾异那双快要冻废的手,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明显的温热。
顾异的瞳孔微微一缩。
这股味道……简直和他在上面的营地里,那些商贩们当做命根子一样交易的“火柴”一模一样。
只是这些结晶体看起来更加原始、没有经过加工。
在这个连哈气都能结冰的矿坑里,居然有天然发热的东西?
上面的风口能冻死人,中层的农场有零度,而这块来历不明的结晶体却能散发热量?
顾异攥紧结晶体,任由那股微弱的热量驱散手骨里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