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
“起来。”
顾异的声音在昏暗的窑洞里响起。
蹲在角落里的顾无亡耳朵一动,扔掉手里的鱼牙,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
那一黑一粉的异色瞳里,满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
“老板,鱼咬钩了?”
“干活。”
顾异一把掀开沉重的兽皮门帘,大步走了出去。顾无亡紧随其后。
践道上死寂一片。那些外来的荒野客早就在火柴的熏陶下睡成了死猪。
只有头顶粘稠的暗红光晕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走两步,拐角处传来死板、僵硬的脚步声。
五个火匣帮巡逻守卫迎面走来。
看到活人,带头的守卫猛地停住脚步。那双死鱼般的眼睛毫无波澜,直接端起用气泵拼凑的土制枪,枪口锁死顾异。
“天黑了。为什么不睡觉?为什么不点火柴?”
声音平淡、空洞,活象个复读机。
如果换做平时,顾异或许还会敷衍两句。
但现在目标已经锁定在坑底,顾异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懒得说,偏头对身后的顾无亡下达了指令:
“清掉。”
听到这两个字,顾无亡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度亢奋的嘶鸣。
c级模因【血肉重构】瞬间发动。
伴随着骨骼错位的脆响,他那圆滚滚的灰毛体型生生拔高、拉长。灰毛迅速褪去,肥厚的脂肪被强行压缩进肌肉纤维。
两秒钟。
一个身高一米八、赤着双脚的男人站在了木板上。
他披着那件从基地带出的黑色【裹尸布】,露出半个布满缝合疤痕的精壮胸膛。那张脸,除了多出一双异色瞳,五官轮廓和顾异有七八分象,却透着股邪性。
顾无亡赤脚上前,骚包地一甩斗篷,下巴微扬,用一种舞台剧般的咏叹调开了口:
“你们知道,人体……是一件多么奇妙的艺术品吗?肌肉的撕裂,骨骼的重组,那种打破碳基生物极限的……”
“啪!”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践道上炸响。
装逼的台词还没念完,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打得顾无亡一个跟跄,差点一头撞在对面的枪口上。
顾异站在他身后收回手,眼角控制不住地跳动着。
看着一个顶着和自己极其相似的脸、半裸着身子在废土寒风中发癫的疯子,他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
“废什么话,干活!”顾异的声音冷得能杀人。
被打断了施法的顾无亡捂着后脑勺,满腔郁闷不敢冲顾异发作,猛地转头盯住了对面的木头守卫。
“不懂欣赏的烂肉,那就当耗材吧。”
话音未落,守卫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砰!”
废铁长钉在气泵推力下射出,狠狠扎进顾无亡裸露的胸膛。他不躲不避,皮肉如活物般疯狂蠕动,硬生生将铁钉一点点挤出,“当啷”掉在木板上。
顾无亡大拇指抹过胸口的血迹,咧开长满尖牙的嘴。
“加压,贯穿。”
他满口细密的尖牙在红光下泛着寒意。沾满鲜血的右手在半空中猛地一握。
那些从他体内流出的血液,在【血肉重构】的极端微操下,瞬间被抽离出水分,加压凝固。
顾无亡屈指一弹。
掌心那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高压血珠,化作一道比子弹还要快上数倍的猩红血线,瞬间刺破空气。
“噗嗤!”
血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带头守卫身上那件用废铁皮缝制的简陋护甲,直接在对方的眉心开出了一个硬币大小的贯穿洞。
没有血。只有焦臭的暗红粉末簌簌落下,守卫直挺挺倒地。
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