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释手。
用顾无亡的话说,这玩意儿每次发动瞬移时啃食自己皮肉的痛感,能让他觉得很“得劲”。
顾异见他用着确实能充当一个高机动的战术位,也就随他披着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顾异的视线,那件松松垮垮搭在顾无亡肩上的黑色斗篷,突然象个活物一样哆嗦了一下。
它边缘那些破烂的布条迅速往回缩了缩,紧紧贴在顾无亡的灰毛上,似乎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件衣服,你披得挺痛快?”顾异突然开口。
顾无亡愣了一下,顺着顾异的视线摸了摸肩膀上的黑布,赶紧点头:“痛快啊!老板,这玩意儿虽然咬人疼了点,但赶路抢东西绝对是神器。”
““你想一直留着它,我不反对。”顾异语气很平淡,“但你最好弄清楚主次。我不介意你找乐子,但前提是不能打乱我的计划。”
顾异停顿了一下,视线依然落在那块发抖的黑布上。
“你应该也不想被没收这件玩具吧?再有下次不听安排,这东西我就收回了。”
听到要没收自己的瞬移玩具,顾无亡急得直拍大腿,发出一声夸张的哀嚎。
“别介啊老板。”
他赶紧把斗篷紧紧裹在身上,生怕顾异下一秒就来扒衣服
“我这不是寻思着帮你探探路嘛。行行行,听你的。下次我一定先跟你打声招呼。”
敲打完顾无亡,顾异将视线投向了石床上那堆散发着各种怪味的杂物。
见顾异没有继续追究刚才擅自行动的过错,顾无亡那双异色瞳立刻亮了起来。
他立马凑上前,两只毛茸茸的爪子兴致勃勃地在破帆布和带血的兽皮里扒拉。
“老板,这帮家伙兜里比脸还干净。”顾无亡嫌弃地把两块冻得梆硬的变异草根和一撮混着泥沙的黑盐扒拉到一边,嘴里骂骂咧咧。
顾异没理他,伸手挑开一件散发着浓烈酸臭味的雪耗子皮袄。
一个卷成筒状的熟皮子顺势滚了出来。
顾异拿起皮子,随手展开。顾无亡也凑过大脑袋,一黑一粉的眼睛好奇地盯着皮面。
这是一幅废土手绘地图。
让顾异稍感意外的是,地图上的标注并非荒野底层流浪者那种扭曲的鬼画符,而是用某种黑色植物汁液写就的、规规矩矩的方块字。
字体甚至透着几分筋骨。在这连饭都吃不饱的极北冻土,能写出这种字,说明作图人所在的聚落,至少还保留着成体系的文本传承,聚落里必定有负责教书的老人。
地图没有比例尺。画在正中央位置的,是一个类似于断裂高塔的符号,旁边用方块字写着【守钟人营地】——这显然是作图人的老巢。
以【守钟人营地】为中心,周围零星散布着五个聚落:【黑砂盆地】、【冻木林】、【裂冰谷】、【白骨哨】,以及在偏东北角画着一团红色火焰标记的【馀烬营地】。
而在这些聚落连成的路线之间,充斥着各种只有作图人自己才懂的暗号。
有些山谷处打着刺眼的血红色大叉,有些冰原边缘画着残缺的兽爪,还有一处峡谷被密密麻麻的黑色圆圈死死圈住。
顾异不清楚这些记号代表着哪种高危诡异,但他现在的目的也不在这些聚落上。
他的指尖越过这些记号,顺着皮卷一路向南。
穿过画满风雪旋涡符号的【叹息冰原】后,手指最终停在了一道用浓重黑炭涂抹出的绵长山脉上。
旁边写着三个字:【大牙岭】。
这就是冻木帮那个骨锤壮汉口中,活人翻不过去的死亡禁区。而只要翻过大牙岭,就是传说中拥有蓝色天空的“青天绝地”。
路线有了。
顾异将地图重新卷好,贴身收进内兜。但他没有起身收